借着营地里摇曳的火光,他看到自己右腿的膝盖以下,已经变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碎骨。
那条腿,没了。
“我的腿……”
“啊——!”
一股无法言喻的疼痛、恐惧和绝望淹没了他,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穴居半人正狞笑着,高高举起了一柄硕大的石锤。
咚!
金山头上带着的祖传头盔顿时瘪了一块。
他也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一会,杀戮停止!
一个穴居半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跑到首领面前,胸甲上的金属片碰撞出闷响。
“百夫长,入侵王国的人类杂种全都控制了,没有逃跑。”
那被称作百夫长的穴居半人,身高不足一米,敦实得像一块会呼吸的花岗岩。
他那乱糟糟的大胡子里,一双眼睛却不像同族那般浑浊,反而透着一股精明。
他身上那套灰金色的盔甲,在跳动的火光下,竟浮现出一种奇特的迷彩,与周遭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那柄黑沉沉的铁家伙。
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并排,枪身下还连着锋利的斧刃,既能喷吐火焰,又能挥砍劈杀,是近战与远攻的完美结合。
百夫长用没戴手套的拇指,随意地擦了擦枪口上沾染的血迹,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
“让格鲁兽吃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冰河部落妇孺。
“脑袋砍下来,插在东边的林子口,给后来者提个醒。”
“嗷!砍了脑袋立标,其他的喂格鲁兽!”
“喂格鲁兽!”
周围的穴居半人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挥舞着手中的巨斧、长矛,像屠夫走向待宰的牲口。
冰河部落的妇孺们发出了哭喊声,求饶声,但很快便被利刃切开皮肉的沉闷声响所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