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宋启山猜测的那样,这次强行补税,就是为了带一笔横财回去。
县令一职想做出功绩,不可能了,本身就是来镀金的。
宋家有武道高手,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为了银子和他们对上。
虽说这个想法足够理智,但曲景程心里对宋家,还是瞧不上的。
刚出乱子就不缴税,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
就这点出息,以后难登大雅之堂!
师爷已经把最近收到的税银算清楚了,走过来低声道:“一共三万八千八百九十三两。”
“少了点。”曲景程有些不满,几个庄子跟民兵对抗,死活不愿意补税。
加上宋家,应该少了两千两左右。
师爷犹豫了下,道:“大人真要现在走?不再多等等吗?”
“等什么?”曲景程示意外面那些举止懒散的衙役:“真出了什么事,凭他们?”
这次上任,他只带了三个护卫,均在武道第五境和第六境。
如此力量,完全带不来半点安全感。
虽说京城也乱的很,但好歹有户部郎中的爹在那,怎么着也比县衙安全的多。
所谓穷乡僻壤出刁民,临安县这种穷地方,以后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乱子,还是早走为妙。
师爷心里不痛快,他堂堂二甲进士,跟着来到县衙做师爷,已是屈尊。
只想着巴结上户部郎中,在临安县帮曲景程做些功绩,来年也好挤个萝卜坑。
谁料到这才多久,便要走人,等于白来一趟。
曲景程才不在乎师爷怎么想,就算有萝卜坑,也是他先进去占个位置。
“去收拾东西吧,值钱的都带上。”曲景程吩咐道。
师爷无可奈何,只能依言去收拾。
已经退出去的孙玉飞,在外面故意磨磨蹭蹭,见到师爷去了后堂,隐约听到让人收拾包裹的声音。
这位临安县主簿,心里快活的很,更对宋启山佩服的很。
“没想到宋老爷真能料事如神,等这位曲公子一走,县令一职必定落在我头上。不过还是要谨慎些,上下打点,笼络一番,免得出了差错。”
如此想着,孙玉飞快步离去。
大局,是大人物才需要考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