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标志性的平静依旧，淡金色的短发垂落于眉毛，眼神深邃。
对于眼前的景象，他似乎没有半分意外，甚至没有一丝愤怒或惋惜。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卡尔的声音很轻，近乎自语。
从凯莎宣布“正义秩序”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晰地预见了今天的结局。
超神学院所代表的，是思想的无垠边界，是对宇宙终极奥秘不设限的探索，这本身就与凯莎试图建立的、界限分明的秩序王国格格不入。
凉冰的堕落，不过是加速了这个必然进程的催化剂。
他并不打算去找凯莎求情，那毫无意义，也违背他的原则。
凯莎的意志如同恒星般坚定，不容置疑。
至于他的老师太空…卡尔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无尽星海。
那位时光神在将大时钟的核心权限交给他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只留下一句模糊的“追寻更古老的答案”。
卡尔尝试过联系，却如石沉大海。太空的选择，也印证了某种道路的必然性。
卡尔的视线收回，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
掌心上方，悬浮着一枚看似古朴、却蕴含着极其复杂空间坐标和能量引导回路的指针。
这是他在超神学院这几百年间，利用大时钟那浩瀚的算力，结合无数次在“界海”浅层边缘进行的危险实验数据，呕心沥血制造出来的。
“鹤风…”卡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在天使官方记载中早已被定性为“上古魔神”、随着怒海之战男天使集团覆灭而消失的名字。
结合太空导师偶尔提及的、关于鹤风此人的只言片语，以及曾经从界海内部穿越而出的痕迹，卡尔心中那个猜想越来越强烈。
鹤风没有死！他很可能在界海深处，建立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文明！
追寻这样的存在，其意义不亚于太空追寻盘古文明！
这不仅是破解他如何带领数百万人穿越界海的秘密，更可能打开一扇通往另一个宇宙的窗口！
一个能在界海深处生存并发展的文明，其技术、其理念、其对宇宙的理解，很可能颠覆已知的一切！
卡尔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近乎狂热的求知火焰。
他轻轻握住了那枚指针，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为了真理…为了那可能存在的、超越已知的答案…”他低语，如同立下誓言。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中央。
地面上，一个极其复杂的空间矩阵正在亮起微光，卡尔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