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由于平乡保卫战刚结束不久,城中伤患众多。
他们这三个「医术高明」的郎中,自然被频繁请去了各处诊治换药。
此刻,这层游方郎中的身份,便成了最好的掩护。
他们整日出入于伤兵和百姓家中,在处理伤口、包扎上药的间隙,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唉声叹气,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
当有相熟的百姓询问时,三人装作欲言又止,最终抵不过追问,勉为其难地向外散布消息。
什么偶然听得官差私下议论,说是————卢督师丧师辱国,皇上震怒,要将他锁拿进京问罪————
得闻者无不变色。
开始时,百姓们还将信将疑,但奈何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一传十,十传百,消息在互相传递中不断被确认、丰富。
愤怒、不解、担忧的情绪也随之蔓延开来。
甚至都不用温杰三人出面,领头的乡老便带著群情激奋的百姓们,把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放了卢督师!」
「卢督师无罪!」
「朝廷不能忠奸不分!」
震天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将小小的县衙震得瑟瑟发抖。
随著衙门缓缓推开,这帮锦衣卫的头子,北镇抚司千户杨明杰按刀而出。
他面色冷峻,扫视著衙门外激动的人群,眼中满是不屑。
「吵什么吵?!」
「冲击县衙,想造反吗?!」
他运足中气,试图压住场面,」本官奉皇命办事,要把卢象升带回京师。」
「你等刁民还不速速散去?」
「再敢聚众闹事,妨碍公务,当心牢狱之灾!」
他懒得解释,更不屑于安抚,直接搬出了皇命,放出狠话企图吓退百姓。
然而,杨明杰却低估了平乡百姓的决心,也高估了朝廷的威严。
此时的平乡县连县尊老爷都跑了,鞑子在各地肆虐,朝廷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