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系统性、大规模、有组织的屠杀,这是江瀚绝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动辄屠村灭乡,以杀良冒功或纯粹泄愤为乐。
像曹文诏、曹变蛟叔侄,打仗确实勇猛,曹文诏还被誉为“明季良将第一”。
但他们在镇压农民军过程中,屡有屠戮百姓、杀良冒功的恶名。
这种双手沾满无辜百姓鲜血、以残暴为能事的明军将领,即使能力再强,江瀚也绝不会招降。
这是原则问题,关乎新政权的道义根基和民心向背。
对照着自己的用人政策,江瀚重新审视着马科。
作战能力有,是块打仗的料,熟悉官军战法,尤其擅长骑兵突袭。
虽然在历史上马科多次投降,但并未发现他有大规模、系统性屠杀平民的记载。
他在西北剿寇,作战凶狠,杀贼无数,但这属于“各为其主”的范畴。
马科的投降,更多是一种的自保式的选择。
这与李成栋嘉定三屠,尚可喜屠广州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思来想去,江瀚对此人下了最后定论。
马科不是完人,甚至在一般人看来可以说品行有亏,但其并无屠杀百姓的劣迹,可以招降。
更重要的是,招降一个洪承畴手下的的游击将军,对瓦解官军北路士气、获取关键情报、乃至未来分化西北官军集团,都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和现实价值。
“来人,传我将令!”
江瀚挥手招来传令兵,
“让方黑子押送马科及其亲信部将至剑州,交由董二柱处置。”
“命他二人相机行事,设法招降马科。”
数日后,剑州城。
风尘仆仆的黑子,押着神情萎靡的马科和其副将唐阳抵达了城外。
早已接到命令的董二柱亲自在城门迎接。
“黑子,可想死老子了!”
一声洪亮的呼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董二柱大笑着冲下台阶,张开双臂给了黑子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几年不见,当初一起在底层挣扎求生的老兄弟,如今都已独当一面,但军中那份情谊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