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抬头，李言便感受到犀利的目光落到自己的后脑勺，然后轻飘飘地飘过去。
对方在审视他。
远方的老板就像是一位审视领地的帝王，每一个员工都是他的子民。
子民干得好是应该的，干得不好就是害群之马，必须剔除。
在这个时候，一次咳嗽，一次呼吸都是忤逆的证据，必须出重拳。
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中，李言感到时间被拉长，呼吸逐渐开始慌乱。
就在他快顶不住的时候，他听到对方威严的说道：「嗯。
这一声鼻音宛如天籁，让已经快到极限的李言如释重负。
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不断地等待。
脚步声再次响起，通向另一侧的大门被打开，老板消失在另一个房间中，但李言依然躬身等候。直到一名中层干部高呼「上班」，他才坐下来，开始今天的工作。
这就是早会，常法市每一个员工必须经历的事情。
早会必须得体，衣服有褶皱要被霸凌，打嗝要被霸凌，弯腰的幅度没有达到4
5°要被霸凌，总之就是必须小心。
不过早会结束并不代表没事了。
它只是战争开始的信号，之后才是正经的搏杀战场。
拿起水杯，李言走向编号为二十七的茶水间，并开始接取这里的牛马萃取液。
硬币要提前在口袋里准备好，这里的牛马萃取液不能用手机支付，所以必须提前准备硬币，以免耽误其他人的时间。
接取完毕要等候三秒，等到最后一滴落下方可离开，不然会弄脏萃取机，导致自己被霸凌。
餐巾纸只能取两张，一张擦嘴，一张备用。
李言就曾看到有位同事因为取了三张被后勤通报，三天不到就被霸凌的精神崩溃，然后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反正每天想进常法市的人那么多，死多少也无所谓。
刚刚将牛马萃取液和纸巾准备好，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李言，你昨天过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声音，李言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