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无法抑制的敬畏：
“这……这就是盘古大神所拥有的力量吗……”
吴天依旧安坐于主位。
他看着那在战场中心，一举一动皆引动无穷道法玄妙的盘古元灵。
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客观的评判。
“确实，终于有了几分盘古传人该有的样子。”
“三元归一，心神之间的融合比上次在凶兽世界时更加顺畅，对这盘古元灵的驾驭也深入了一层，算是不错了。”
他于心中做出评价。
“若只论对‘盘古’这一形态的理解和运用。”
“虽然比起十二祖巫那为纯粹战斗而生、重现肉身伟力的盘古真身，在攻伐的直接性上还欠缺一些，但也已经不远了。”
这一刻，他更加理解了昔日鸿钧的判断。
洪荒世界的这些顶尖存在。
无论是三清、十二祖巫，还是帝俊与太一，无一不是秉承大气运而生、才情冠绝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们本身并不弱小。
只是因为他吴天的存在，其光芒才被掩盖，显得不那么突出。
如果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放到诸天万界的其他舞台上。
都足以成为搅动一方风云、与世界之主争锋的顶级强者。
“可惜了……”
吴天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战场上绚烂的道法光辉。
直接看到了其内在的本质。
“终究，还是差了一线。”
八岐大蛇虽然没有清醒的理智，行为癫狂。
但它的本质是这个世界的负面本源。
体内拥有着一个货真价实的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道果。
它的力量层次，是已经确定的事实。
而三清所化的盘古元灵。
施展的神通再如何玄妙，法力再如何浩瀚，也只是在力量表现上‘堪比’混元无极大罗金仙。
他们自身并未真正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混元无极道果。
“拥有道果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是废物。”
“但拥有了接近的实力，却没有相应道果作为支撑，便如同没有根系的浮萍。”
“力量再强，终究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难以真正触碰到那个境界的根本玄妙。”
“这一丝差距，便是天堑。”
……
八岐大蛇终究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是世界负面本源的聚合体。
并且这是在高天原世界，是它的主场。
它能调动整个世界之力。
仿佛是为吴天的判断提供佐证。
战场之上，局势再生变化。
一直被盘古元灵以层出不穷的精妙神通压制得节节败退的八岐大蛇。
那八个巨大的头颅突然同时停止了徒劳的嘶吼与胡乱的攻击。
它们猛地一起扬首向天。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气息，开始以其躯体为中心向整个世界蔓延。
高天原的天幕在这一瞬变得更加幽邃。
大地发出了不堪忍受的悲鸣。
澄澈的河流转瞬间化为流淌的浊血，山野间的草木在几个刹那间便尽数朽烂。
无数源自世界各个区域。
从生灵内心深处滋生的惊惧、憎恶、悲戚等情绪。
化作了肉眼能够辨识的漆黑丝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强行剥离出来，跨越距离，融入八岐大蛇的体内。
它那原本由罪业黑雾构成的躯体，不再只是涌动的气流。
而是开始散发出一种凝练的暗色物质，爆发出一种“万物寂灭”意味的沉重道韵。
力量层级在切实地向上拔升。
周围的空间开始成块地崩塌，显露出最原始的混沌虚无。
它开始动用自己作为此界毁灭化身所拥有的真正权柄。
“吼！”
这一声咆哮，不再是之前纷乱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