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阙深处,万物静寂。
连流动的仙气都仿佛凝固在时光之中。
一枚令牌毫无征兆地出现,打破了这份永恒的宁静。
它悬浮在老子面前,材质非石非玉,其上流转的道韵霸道而深邃,是吴天独有的印记。
几乎在同一时刻。
玉清天与上清天内,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收到了同样的诏令。
老子眼中的无为之境泛起波澜,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这叹息很轻,却仿佛吹散了宫殿中积攒了万古的尘埃。
其中蕴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伸出干枯的手,将令牌握入掌心,感受着那不容置疑的意志。
“清静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
他低声自语,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
元始天尊的面容上,威严瞬间被阴沉所取代。
他没有叹息,只是发出一声冷哼,周遭的空间都为之一震。
他紧紧握住那枚令牌,骨节因为用力而凸显,发出细微的声响,似乎想将其捏碎,却又不敢。
一股蕴含着极致怨愤的神念在他心底翻涌:
“刚从凶兽世界死战归来,连伤势都未曾完全平复,便又要被驱使。”
“我等曾为天道圣人,如今却成了他手中的探路石,随时可以丢弃的苦力。”
“这般屈辱,何时是个尽头!”
他想起在混沌乱流中的危险场景,让他心中的憋闷愈发沉重。
通天教主所在的道场,无形的剑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将虚空切割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他脸色铁青,双目之中杀机与屈辱交织。
截教的万仙来朝已成过往。
弟子们星散飘零,如今还要听从仇敌的号令,去为他征战四方。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感到煎熬。
他们都觉得太苦了。
曾几何有,他们高坐九天,俯瞰众生,一念可定洪荒格局,言出法随。
现在,他们却要在一个人的意志下小心翼翼地生存。
每一次召唤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与身不由己的奔波。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感受,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们高傲的道心。
然而,在愤怒与不甘的烈焰之下。
三人的心底深处,却都有一片清明之地,那是他们不愿承认,却又无法忽视的现实。
反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会被那如同天堑般的实力差距无情碾碎。
吴天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是能真正让他们形神俱灭的力量。
违逆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
更让他们内心矛盾的是。
这份屈辱的差事,也带来了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机缘。
三人不约而同地,神念在虚空中进行了一次隐晦的交汇。
都从对方的波动中感受到了那份复杂。
跟随吴天穿梭混沌,与异界强者死战。
每一次都是在生死边缘游走。
但正是在这种高压之下,他们停滞了无数元会的修为,竟然开始松动。
并且稳步增长。
从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到如今的中期顶峰。
距离后期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速度,是他们在鸿钧座下,身为天道圣人时从未体验过的。
他们的圣人修为,更像是鸿钧强行灌输的结果。
看似强大,根基却有所欠缺,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力量。
而如今的混元之力,是他们一拳一脚,在血与火中实打实拼杀出来。
是历经一次次大道冲刷,一次次法则感悟才真正修成的。
每一分力量都属于自己,圆融通透,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