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持续了很久。
直至灵魂回归肉体,直至意识逐渐清醒。
眼皮像是被人掐住似的沉重,饥饿使她乏力,纤长的睫羽半天才开始眨动。
嘴唇都已经干裂开,只是轻轻张嘴便撕扯了皮肤,舌尖淌过一丝腥甜。
视野有些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不远处的烛火,细微的摩挲声清晰可辨,证明身旁应该还有其他人。
回忆著此前肌肤上带来的触感,原本褪去的燥热好像又回归了片刻:「我————」
她意识到失语」的症状似乎结束了,只是干涸的喉咙,让她很难说地更清楚。
「你醒啦?」
安比的耳朵攒动一瞬,紧接著从烛火旁轻俏赶来,确认著哈拉哈尔的境况。
意识到身旁陪护的,并不是心中猜测的那个人类,哈拉哈尔长舒一口气:「水————」
「我去拿!」
小姑娘连忙跑出屋舍,踩踏在搭建在水面上的木板,「噔噔」显得急促,经过一个转角,瞧见了篝火旁的唐奇—
【从某种意义上讲,冷血的另一个词义,是绝对的理性。
对比蜥蜴人的反应,或许体现在他们面对首领死亡」这件事的态度上一萨满在世的时候,他们会尽可能去听从萨满的命令。
萨满死后,便会尽可能去听从上任首领的命令。
这让族群中,并不存在士气」这种,带有明显情绪的词语。
也便不会出现那种首领死亡后,犹犹豫豫、慌不择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的窘境。
所以对于一支蜥蜴人部落来说,萨满很重要——这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被神明、或是自然庇佑著。
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人被杀,就会死。」
这是人类的固有认知,但不是蜥蜴人的。
对于他们来说,这句话大概要改成—
蜥蜴人被杀,就会变成肉排。】
眼睁睁看著短尾命令手下士兵,将萨满羽毛的四肢砍断,连同其它死去的同伴一起,扔进一个混杂著残缺肢体的木桶里—
里面有蜥蜴人的肉,也有出没盆地的一些野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