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间,却又听到了些许柔和的歌声,似乎要抚慰他们惶恐的心灵。
虚浮的脚步有些支撑不住,林布哥与杀手几乎是同时趔趄了一步,重心不稳,就要跌到在一旁——
“嘿、你们他妈撞到我了!”
黑暗中,他们根本分辨不清自己撞到了谁:
“抱歉、抱歉!”
冒险者的脾气可不算好。
没人愿意在临近光明的顷刻,因为撞到了什么恶棍,而惹上太多麻烦。
对方似乎也是抱着相同的打算:
“少他妈废话,把胳膊递过来!”
“什么?”
“省的你们再摔倒,耽误了老子赶路的进程。”
那人嘟囔着,一把抓过杀手的肩膀——
十分用力,杀手都忍不住痛呼一声。
可他并未恼怒,只是忽然看向林布哥:
“妈的,这种热烈的氛围我体会过——就在【下水管道】。”
他的声音有些雀跃,
“那家酒馆足够吵闹、足够混乱,吟游诗人的歌声也足够烦人——你走进门去,说不定连酒都没能点上,就被斗殴的酒鬼误伤一拳,然后昏厥不醒……
可就算这样,我也仍然能够感受到欣喜——
不是因为我喜欢皮鞭。
而是这意味着,我已经离开了疲累的地下城。
我抵达了地表。
也拥抱了安全。”
身边吵嚷的嘴巴或许有几十张、几百张。
冒险者们七嘴八舌的叫骂,冲散了那股,自始至终萦绕在林布哥心头的恐惧。
只是在他看来,对方的比喻似乎不太准确。
他不认为自己置身酒馆。
只觉得自己在恍然间回到了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