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唐奇还要狡辩。
呼吸却已经被一份炙热所填堵。
这让他在恍然间,想起了在深水中的一切。
也让他不禁思索,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该如何书写那份《异种族指南》呢?
也许,他会在扉页上记下这么一句话——
【原来提夫林热烈的不只是唇瓣。】
他一定会去火山上写。
那种蓬勃着生命力,蒸腾阵阵浓烟的活火山。
亲自登顶,触碰那明灭烈焰光泽的玄武岩,哪怕炼狱的火焰灼烧他的指尖。
猩红的岩浆或许会焚烧他的裤腿。
但他将无惧炙热,纵身而跃。
因为他会驰骋着地狱烈马,坠入九狱之下。
鞭挞那些只敢背对自己的魔鬼,抓握它们的羊角,迫使它们恭迎自己的到来:
“伟大的君王、伟大的父亲。”
魔鬼会这么歌颂自己。
好让他徜徉在火焰与熔岩的拥抱中。
直至连最后一口气,都烧干成灰烬。
……
创作一篇名为《炼狱》的诗歌,是一场漫长而浩大的工程。
唐奇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从无休止的创作欲中回过神来。
自己的枕旁空无一人,唐奇简单穿好了衣衫,撩开了帐篷的帘幕,便见到换上一套崭新板甲的晨曦,正持剑遥望着平静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伊乌已经将大部分的宝藏吞入腹中,吃饱喝足地趴在篝火一旁散落的皮衣上睡觉。
没见到其他人:
“她走了?”
唐奇问。
晨曦转过身来,简述自己看到的一切:
“在您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刻画了一道法阵,在不久之后,火光笼罩了她的身躯,因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