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他是谢听风的小舅舅。
两种身份叠加,以至于,她分外无法接受,来自他的看不起。
她脱口而出:“霍先生,你什么都不缺,我也不知道我身上能有什么能报答你的地方,所以,只能任你予取予求……呃!”
她手猛然被握住,力道大的,让她一阵生疼,下意识闷哼出声:“霍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霍北渊坐起身,面沉如水。
他不想再看到她为了谢听风,在他身上施展这套拙劣的、似是而非的勾引戏码。
然而,到嘴的训斥,在对上她猝不及防下,疼得泪光闪烁的眸子,又骤然堵在了喉咙口。
他手上力道又重了一瞬,随后丢开她的手。
嗓音愈发冷淡:“用你的自重、自爱来换。”
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煞费苦心的吸引他的视线,只求他的垂眸一顾。
因为真正爱你的男人,从不需要他的女人如此卑微、如此争取。
沈安然脸色微白,顿时反应过来她方才那句话,勾引人的意味太过于浓烈。
“我……”她下意识想要解释自己这次真的没有。
然而,对上他如霜雪般的视线,又清晰的认知到,在他认定的情况下,一切的解释,都是没必要的。
“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
想要利用他挽回谢听风,大可以用甥媳的身份,来他面前哭诉,哀求。
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她是看不起他,更是将她自己踩在了脚下。
霍北渊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淡漠的嗓音宛如冰锤,狠狠砸下:“做任何事前,先想想是否对得起你的女儿。”
“时候不早,回去休息吧。”
沈安然手一点点蜷缩握紧,犹如被人扒光了衣服,置身冰天雪地中。
她用力咬着下唇,再一次清晰认知到了,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拥有着能使整个世界震荡能力的男人,在任何事情上,都有着异于常人敏锐的洞察力。
他不说,只是不想说而已。
“是,小舅舅。”
她起身,一秒也无法多留的,快步回了房间,才终于有了大口呼吸的能力。
却不知道,一墙之隔的男人,在黑暗中,拧着眉,又点了一支烟,试图强压下心中说不上是愤怒、失望、以及那朦胧嫉妒,以至于格外酸涩复杂的情绪。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