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姜卿璃彻夜未眠，坐在ICU外的长椅上，双眼放空盯着那层玻璃内的状况。
空荡的走廊将室内心跳监护仪刺耳的“滴滴”声放大，姜卿璃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十二点。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姜卿璃还没抬头，视野之间出现了一个白色盒饭，沈听寒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你晚上没吃饭，我看周边还有餐馆有餐点，就给你打包了一份，吃点吧，不然身体撑不住。”
姜卿璃接过，道了声谢，打开盒饭盖子，餐点还是热的，浓浓的米饭混着鱼香肉丝和狮子头的味道直窜姜卿璃鼻腔。
许是真饿了，姜卿璃没多说什么，掰开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沈听寒就这么坐在她身边静静看着，在她吃噎的时候递给她插好吸管的牛奶。
饱餐一顿，姜卿璃的脑子也清明了不少，她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沈听寒，轻咳一声：“你今晚值夜班？”
沈听寒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突然问道：“看到你妹妹满身是血的时候，害怕吗？”
“怕什么？”姜卿璃的眸子扫过被医疗器材堆满的ICU里，轻描淡写：
“生死由命，该你命终，喝水也能被呛死，不该你命终，哪怕命悬一线老天爷也不收你。”
“看得挺透彻，”沈听寒笑了，又问道：“你父母呢？没通知么？”
“通知了，有事来不了。”
姜卿璃按亮手机，直到现在，除了打进卡里的钱，姜城和程玥都没发来一条问候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放弃这个女儿了。
“你妹妹，不是亲生的吧，”沈听寒的目光移到ICU里，语气肯定。
“是亲生的也没用，”姜卿璃打了个哈欠：
“他们只爱钱爱权爱他们自己，爱我们只是基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没了利用价值，我们跟垃圾没区别。”
沈听寒嘴唇微动，还是没能说出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不了解，自然不适合多做评价，于是换了话题：
“要不要去睡会，那边有我们的休息室，很干净，这里我帮你看着。”
姜卿璃摆摆手，又打了个哈欠：“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就行，万一姜菲雪醒了，发现没有一个家人在身边，又哭又嚎的你招架不住。”
她往旁边缩了缩，搓搓被中央空调得冻得冰凉的手臂，小声嘟哝了一句：
“临江医院开空调还真是不吝啬，温度这么低，风也这么大，不怕烧钱啊......”
沈听寒无奈地轻笑，都是不缺钱花的大小姐了，竟然还惦记着这点空调钱。
抬手帮她掖好耳边垂落的发，沈听寒没再做声，帮身边的小丫头站好最后一班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