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解药的药效不够？还是……毒素已经侵入了心肺？
老太医似乎看出了云锦时内心的焦灼与崩溃边缘的挣扎，只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宽慰着：“娘娘千万不要着急，更不要胡思乱想。”
“陛下中毒的时间要比那死囚和顾舟都长得多，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压制得极深。如今解药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交锋，反应慢些、醒得迟些，也是正常的。”
云锦时点了点头，眼眶通红，似是强迫自己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宽慰着自己，也像是在祈祷：“好，我知道的，我不慌。只要药有效就好，我等得起。”
可是，她的目光却像生了根一样，依然紧紧黏在楚九渊的身上，一寸也不肯挪开。
“楚九渊……”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你要快些醒过来啊！你若是再不醒过来，我就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云锦时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楚九渊的眼皮，才终于又有了动静。
这一次，不是轻微的颤抖，而是真真切切的，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
他一睁开眼，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目光却像是遵循着某种本能的指引，第一时间便转了过来，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云锦时的身上。
那眼神中，有初醒的迷茫，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眷恋和心安。
之前发生了那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云锦时都强撑着一口气，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在对上楚九渊那充满担忧、却又带着无尽温柔的目光时，云锦时所有的伪装和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楚九渊！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委屈。
“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哪里疼？”她慌乱地用手背擦着眼泪，转头大喊，“太医！快过来看看！”
她急忙站起身来，就要让开位置，让太医上前诊治。
太医已经提着药箱快步上前，可云锦时的手腕，却突然被一只虽然无力、却异常坚定的大手给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