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因为他沈家旧仆的身份，你肯定会更信任他，更倚重他。只要他忠心耿耿，你给他的荣华富贵，绝对不会比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少。”
“他支持谁，也不如支持你啊。这是最稳妥、最一本万利的选择。”
“若他所求，只是银子的话。”
云锦时身形一顿，突然觉得，楚九渊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她当时下意识地就觉得，沈淮安十有八九是和那幕后主使之人有关系，毕竟这笔钱数额太大了。
倒是没有想过，沈淮安有可能只是单纯的贪财。
云锦时皱了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可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说不通。”
“沈淮安自己一个人，无儿无女，没有成亲也没有生子，孤家寡人一个。”
“且他住的地方我也让人去查过，只是城西一处普通的宅院。包括平日里吃穿用度，甚至都算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
“他若是贪财，那这些钱都去哪儿了？他没有地方用出去这么多银子啊。”
“更何况，”云锦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之前一来，就一直提醒我，暗示我皇商的事情。”
“如今我都已经是皇后了，清辞商号，他也说了要还给我的。既然如此，成不成为皇商，似乎也并没有多大的影响才是啊。毕竟我的身份摆在这里，谁敢动清辞商号？”
“可偏偏，他却十分在意此事，甚至有些急切。”
“我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他并非是想要成为皇商，好以此赚更多的银子，而是想要……利用皇商这个身份。”
“想要成为皇商之后，将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名正言顺地往宫里送，送到你我手里。”
“他可以借着皇商的便利，在送进宫的那些东西上面动手脚。下毒、藏匿书信、传递情报……”
云锦时紧蹙着眉头，她觉得自己想的似乎也没什么错，但是楚九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这中间，她总觉得，还欠缺一些东西。
关键性的证据。
或者说，沈淮安资助幕后主使人、背叛她的真正动机和原因。
楚九渊看着云锦时眉头紧蹙、苦思冥想的模样，只轻声笑了笑。
他抬起手来，两指轻轻按住云锦时两边的脸颊，稍稍用力，强行将她紧抿的嘴角往上面提了提，捏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笑脸。
“好了，别想这些了，都要变成小老太婆了。”
“此事朕知道了，朕还得要感谢皇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人，为朕找到了这样关键的线索。这可是帮了朕大忙了。”
“如今朕只需要顺藤摸瓜，往下查，查一查那每个月三十万两的银子，究竟都流向了何处，进了谁的口袋。”
楚九渊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查到了银子的流向，一切……也就真相大白了。”
云锦时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提议道：“又或者，要不我们干脆将计就计，将清辞商号列为皇商？我们也好瞧一瞧，沈淮安究竟想要做什么，露出什么马脚。”
“他上贡入宫的东西，我们小心些，都不用就好了。只做个样子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