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卡斯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剧烈地喘息着,构成身体的熔岩明暗不定,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不陪你们玩了。”
凯尔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萨卡斯基猛地抬头,只看到一道流光划破天际,径直飞回了奥哈拉的方向。
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
随着凯尔的离去,那股笼罩在整片战场之上,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烟消云散。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恢复了正常。
喧嚣的战场彻底归于沉寂。
只剩下熔岩冷却时发出的轻微“咔嚓”声,以及冰冷的海水拍打浮冰的“哗哗”声。
剧烈的疼痛与脱力感潮水般涌来,萨卡斯基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
他看着凯尔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望向不远处那块漂浮在海面上载着库赞的浮冰。
萨卡斯基沉默着。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屈辱、愤怒、无力……种种情绪在他的胸中翻涌。
但在这片翻涌的情绪之下,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庆幸”的感觉,悄然浮现。
他活下来了。
库赞也活下来了。
他那一直因极致愤怒而绷紧的肩膀,在这一刻不易察觉地垮塌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