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马车上,莱昂纳尔看著窗外的街景。
马车正行驶在法租界最核心的街道上。阿尔贝指著窗外介绍:「看,这就是法国外滩」,咱们法国在上海的门面。」
莱昂纳尔看到道路一侧是黄浦江,江面上船只往来:另一侧是一排排两三层高的西式建筑,砖木结构,风格简洁。
有仓库,有洋行,也有办公楼房,不算宏伟,但整齐干净。这时候的「外滩」还远没有之后的规模。
「那边就是领事馆。」阿尔贝指著一栋带拱廊的临江楼房,「不过咱们先去公馆马路绕一下,让你看看主街。」
马车拐进一条更宽的东西向马路,阿尔贝说:「这就是「公馆马路」,租界最早最宽的路。」
这条街果然热闹不少,两旁是连续的骑楼拱廊,廊下是各式店铺。有咖啡馆,有面包房,也有中国店铺夹杂其中。
行人熙熙攘攘,欧洲人、中国人都有;马车、黄包车在街上穿行。
莱昂纳尔注意到那些巡捕,穿著卡其色制服,戴著平顶帽,手持短棍,虽然是亚洲面孔,但很多看著不像中国人。
「那些是安南巡捕。」阿尔贝顺著他的目光解释,「从印度支那殖民地招来的。租界巡捕房就靠他们和华捕维持治安。」
「华捕?」
「就是中国巡捕。也招了一些。我们的租界地方太小,事情却不少。光靠法国人管不过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继续看著窗外混杂的街景。
西式建筑旁可能就是一个中式的招牌,穿西服的洋人和穿长衫的中国人走在一起。
偶尔还能看到穿著黑袍、捧著《圣经》的传教士走过,也有中国苦力扛著货物匆匆跑过。
「法租界现在有多大?」莱昂纳尔问。
「不大。」阿尔贝比划了一下,「东边到黄浦江,西边到周泾就是一条小河,现在填了差不多成了路。
北边是洋泾浜」,和公共租界分开。南边到上海县城的城墙和护城河。就这么一块,不大。」
「人口呢?」
「法国人没多少,顶多三四百人。大部分是中国人,有几万人吧。比公共租界少多了。英国佬那边人多。」
阿尔贝又指著一座教堂样的建筑:「那是圣若瑟堂,紧挨著租界北界。是我们教会的地盘。」
莱昂纳尔看著那教堂的尖顶,附近还有些学校模样的建筑。
「那边是「圣芳济书院」,是耶稣会办的学校,有些中国孩子在那里读书,人数还不少,总有几十个吧。
哈,耶稣会在法国已经不允许插手教育了,在这里倒还有中国人读他们的学校。」
马车继续前行。街道渐渐变窄,房屋也变得低矮一些。莱昂纳尔看到大片片的农田和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