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金太斯大惊失色,本能地要去抓腰间的权杖。然而,一股剧痛在后心炸开!
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艰难扭过头:珍妮特手持一柄金色匕首,深深扎入他的后背。一层薄薄的斗气护盾浮现在她身前,优雅地挡住了飞溅的温热血液。
「劫荡之钟的实力,岂是你能质疑的!」珍妮特的声音,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麦金太斯瞬间明白,她联络的这些「合作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是邪教……劫荡之钟!」他捂著致命的伤口,踉跄著后退两步,「你……为什么?」鲜血从指缝间与嘴中涌出,「背叛……光明?」
「背叛光明?」珍妮特发出一声尖锐的讥笑,「主神耶梦加得即将君临此界,袍才是唯一的、至高的光明!」
麦金太斯依靠著嶙峋的岩壁,身体无力地滑向地面,………可你……是教皇大人的女儿……他们对你………
「住口!别提那个混蛋!」珍妮特眼中暴出凶光,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本该是星辰帝国尊贵的长公主,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却被那两个自私自利的狗男女,硬生生弄成这副见不得光的状态!」她踏步上前,握住匕首,「说什么将我培养成神教未来的继承者?笑话!不过是捏住我不敢泄露身世的把柄,好让我成为他们渗透星辰帝国的棋子罢了!」
珍妮特稍稍用力就抽出了匕首,温热的血珠沿著锋刃滚落。她用麦金太斯那件绣著金线的大主教长袍,擦拭掉匕首上的血迹。
「你就先下去吧。」她看著瞳孔正在涣散的麦金太斯,「等著我的这个「父亲』,亲自去地狱嘉奖你的「衷心』!」
带来的人中,只有侍立在珍妮特身后的两名心腹还活著,他们已经被发展成了劫荡之钟的「秒针」。更多黑影簌簌落下,他们手中幽光闪烁,倒伏在地的尸骸抽搐著重新站起,化作目光呆滞的亡灵仆役,开始机械地将货物搬向矿坑更幽暗的深处。
一名裹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走来。珍妮特三人立刻躬身,「丧铃大人,夜安!」
斗篷下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女性面孔,皮肤泛著死灰般的色泽。但这位被称为「丧铃」的女人语气却很平和,她微微颔首,「辛苦了,珍妮特。」
「未能成功对苏冥进行刺杀。」珍妮特维持著躬身的姿态,声音里压著不甘的颤音,「是属下无能。」「是我们低估了对手。」丧铃说话间,咳了一声,「这位骨王和栗鸮……确实透著古怪。」另一名高瘦的男子踱步而来,指尖撚著一撮刚清点过的炼金粉末。
「数量齐备,品质上乘。」他赞许道,「不错!」
这一大批珍稀的炼金材料,其实是以支援地精的名义调度的。珍妮特向光明神殿所要求的,比尼轮克王提出的份额要求,可是多出不少的。
但其中最珍贵的材料,几乎尽数在此。
珍妮特三人再次深深行礼,「尼特莱大人!」
眼前两位,正是组织内名为「时针」的高级领导人一一时序之二的丧铃,时序之七的尼特莱。尼特莱取出三枚徽章,造型均为时钟的指针,表面蚀刻著繁复诡谲的暗纹。他将徽章交给珍妮特,「鉴于你对组织的忠诚与辛劳,现授予你「准刻针』之位。」
劫荡之钟内部等级森严,自主神以下,分列时针、刻针、分针、秒针四个大阶层。除时针外,其余又分「正式」和「预备(准)」两个级别。
珍妮特的两名随从,则获得了饰有简单刻痕的「准分针」徽章。三人恭敬接过,连声道谢。一行人在亡灵仆役搬动货物的沉闷声响中下行,最终抵达了矿脉的底层。这里是人工开掘的尽头,竖直的岩壁中不再有去路。
尼特莱走到巷道尽头,掌心贴在石壁上。一股隐晦的魔力波动,如同投入水潭的石子般荡开。片刻死寂后,面前的岩壁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碎石簌簌滚落,一道晶红色的影子破壁而出,又倏然缩回!
惊鸿一瞥间,珍妮特只捕捉到那似乎是个有些扁平的晶红生物,宽约一米,长度不下四五米!队伍在魔法光球的照明下鱼贯而入。随著深入,珍妮特终于看清,那晶红之物的体积远超她的想像。它的躯体在光线中迅速膨大,开始覆盖上厚重的、兼具鳞甲质感与水晶纹理的奇异外壳。
再往前,它庞大的身躯便隐没在一堵暗红色的岩壁之后。魔法光球的范围有限,珍妮特无法看清更多。领路的尼特莱停下脚步。他擡起手臂,一道刺目的强光如同小型太阳般在掌心爆发,瞬间驱散了大片黑暗!
然而光线所及之处,依然无法触及这地下空间的边际。只有身旁那堵暗红色的「巨墙」在强光下有了反应。它表面纵横交错的晶脉纹路渐渐亮起,开始流淌出熔岩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