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
「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报告教官,我是道士,蓄发是道教传统,入学时已经向学校报备过,军训期间也获得了特殊批准。」
「6
」
周教官盯著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好,归队。」
陈拾安回到队列里。
周教官也挺迷糊的,明明是自己在看他,却总有一种自己好似反过来被他给看透的感觉,不卑不亢,表情都不带波动的————根据经验判断,这种要么是尖兵,要么是刺头了。
接下来,周教官开始了第一天的训练内容讲解。
主要就是站军姿了。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
八月的太阳很快就升起来了。
清晨的凉意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攀升的燥热。
五四操场是标准四百米跑道,中间的草坪上站满了穿著迷彩服的新生,从高处看下去,像一块块整齐的绿色方阵。
哲学系的方阵头顶只有几棵稀疏的大树,遮不住越来越烈的日头。
不到二十分钟,队列里就有人开始站不住了。
男生们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也没人敢抬手擦。
女生们更好不到哪儿去,毕竟大多数同学的体能都一般,不少女孩子的脸色发白,嘴唇紧抿著,显然是在硬撑。
陈拾安站得笔直,呼吸平稳,一丝的汗都没有出。
军姿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负担,站在这里时就像是生长在这里的一颗松,跟其他同学的状态有著鲜明的区别。
他甚至有余裕用神识去观察周围的同学,偶尔调整一下呼吸,把周围稀薄的灵韵稍稍聚拢一些,不动声色地散到队列里。
站他旁边的俩哥们忽然觉得没那么闷了,深吸了一口气,腰杆又挺直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