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拾安可真是怕了她了,之前还说婉音姐睡觉老实,这老实个鬼啊!
昨晚真该去睡沙发好的!
陈拾安凝视著她,眼神复杂而柔软。
目光转至窗口,外面的天色愈发明亮了。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试图分开她紧抱著自己的手,指尖与她肌肤的触碰温软而真实。
可奈何李婉音却越抱越紧,陈拾安没了她办法,只好出声叫醒她。
「婉音姐————」
声音才刚出口,陈拾安就愣住了,竟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像是被什么火炉炙烤了一晚上似的,喉咙都发干。
「————咳咳。」
陈拾安清了清嗓子,这才又重新唤她。
「婉音姐、婉音姐,醒醒了,天亮了一」
「哼————嗯————」
陈拾安不知道女孩子刚醒的时候,是不是都会这样像小猪似的哼唧两声,不过就他的观察,反正小知了会、班长也会,婉音姐同样会。
李婉音睡觉就不像俩少女那么猪了,听到陈拾安的唤醒声,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还有些迷蒙的双眼。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她只觉得身下温暖结实,鼻息间都是拾安那熟悉清爽的气息,腰间紧抱他的手臂更是让她感觉无比安心,昨晚这一觉,算是她这么多年来,睡得最香、最舒坦的一觉了。
连梦都没有做,也并不需要做梦,毕竟梦里的东西,她现在都有。
直到朦朦胧胧地抬眼,对上陈拾安那有些脸红、有些无奈的目光时,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自己抱著枕头跑来他房间————躺在他床上————还要他别去睡沙发————
李婉音愣了愣,就这样看著他。
「拾、拾安?」
「————婉音姐醒啦?天亮了。」
「噢————」
姐姐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触电般地松开了抱著他的手臂,整个人蹭地坐了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那一抹绯红一路蔓延到了她的耳根脖颈,连同踢开被子露出的脚趾都窘迫地蜷缩了起来,赶忙又羞得不行的整个人钻回了被子里面去。
她屈膝坐著,抱著膝盖和被子,低著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吟:「拾安————不好意思啊——————姐睡著了不知道————就————」
「没事。」
陈拾安看著她那羞愧到恨不得把自己缝进被子里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被折磨了一晚的他,也不动声色地拉起来被子盖住腰部以下的地方,问道:「婉音姐睡饱了没?」
「嗯————睡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