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张建川事儿很多。
吃春酒要从正月初三之后一直到正月十五。
从新望刘氏兄弟的邀请,到安江县里几轮,再到同学邀约,还有包括原来东坝的一干熟人朋友伙伴,该请的,需要赴约的,张建川一个不落。
正如许初蕊所说的,自己也许是绷得太紧,什么责任压力都背负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所以有时候会觉得困顿和疲惫。
那和原来的朋友们的小聚小酌,往往能纾解现在的种种压力和烦闷。
和马连贵、孙德芳、秦志斌、范猛原来派出所一帮人的小聚就真的起到了放松自己的作用,至少张建川觉得挺好。
翻著舌头的吹牛,各自说了自家的情形,发发牢骚,…
「老孙的儿子退伍回来了,还没分配工作,……」马连贵打著酒饱嗝从厕所里出来,和张建川说著话。「哦?」张建川也有了几分酒意,「孙二哥当了好几年志愿兵吧?」
「嗯,期满了,要回来了,在当地找了一个媳妇儿,……」马连贵沉吟著:「可能想到市里,我没这个能耐,回县里我帮他想想办法,局里或者其他单位都能行,想留在市里,,」
张建川明白马连贵的意思,要在市里单位里边,那就不是一般关系能做到的了,他点点头:「孙二哥在部队里是干啥的?」
「汽车兵,回来想找个好单位开车就行,人我见过了,挺实诚的,之所以想留市里还是他媳妇就是NC市里的,当时希望他留在南昌,他不肯要回来,因为有了孩子才两岁,所以两人还吵了一架,大概最终媳妇没强赢,只能跟著回来了,…」
马连贵的话张建川秒懂,肯定是老婆希望留在南昌,但男人要回老家,但回来了又只能到县里,自然就觉得亏了,难免就要起粗龋了。
「孙伯也是,这种事情和我说就行了,有什么不好开口?」张建川皱著眉头。
「嗨,老孙也是爱面子的人,如果不是他儿子两口子吵架吵得厉害,这事儿他也不愿意开口吧。」马连贵叹著气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所长,这事儿就交给我吧。」这种事情张建川还是敢稍许大包大揽一下的,本身就是转业回来,无外乎就是就业方向的调整。
「哎,也只能是你了,本来我想去找谭院长的,但想来想去还是找你更合适,…」马连贵和张建川在门口说著,正好遇著范猛在店堂里去回了电话出来。
「猛哥,啥时候走马上任的?」张建川一边往里走,一边笑著道:「我得恭贺一下啊。」
「这不年前刚去报导了吗?」范猛大大咧咧地道:「然后又回刑警队把一些案子交接了,估计这开年一上班就得过去了。」
范猛终于提拔了,到东坝派出所当副所长,兜兜转转在刑警队又打熬了一年多,这才又下派任职。「建川,东坝所原来还行,但现在条件落后了,范猛新去,你给支持一把呗。」三个人进了雅间,马连贵笑著道。
「我支持肯定没问题啊。」张建川大大方方地道:「猛哥走马上任,我肯定扎起,要啥,尽管说,替你们派出所选址重修,还是买辆车,或者替猛哥弄个行动电话?或者三样都替猛哥办齐?」
张建川的大马金刀让众人都笑了起来,这可真的不是显摆,而是实话实说。
范猛连忙摇头:「可别,我不是所长,我就是去干活儿的副所长,所长刚配上行动电话,我有个传呼就足够了,……」
「修派出所那是局里的事儿,轮不到你来越俎代庖。」马连贵笑骂,「行动电话嘛,太个人了,范猛才去,不合适,建川,若是能赞助一辆面包车就最好不过了,长安或者松花江,还有昌河,都行,…」张建川一口答应,「行,我让青江建材公司赞助一辆,算了,青江建材公司在东坝有沙场,不合适,我让安丰发展或者东坝水泥厂那边赞助一辆,就免得瓜田李下了。」
马连贵竖起大拇指,「还是建川考虑事情周到,有心了,范猛,你得敬建川一杯,这是替你打开局面啊,……」
范猛还在愣怔,这一句话就是一辆车,平时还感觉不到,但现在却成了现实,感慨之余,赶紧站起来举杯。
「别,猛哥,坐著,坐著,咱们这都是一条战壕出来的,现在都还能每每怀念和斌哥抓周三娃抓偷鸡贼,和你一道去白江破拐卖案的时光,这一晃就是五六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