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到门口去?」王琼扶著乃屏的手下了车。
「爹,这地方守卫比总督衙门都严,得让他们看见俺的脸才行。」王朝翰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声音都哆嗦。
「嗯,无妨。」王琼点点头,外孙能一句话就让阉党放人,有这样的安保实属正常。
明里暗里的锦衣卫看到乃屏那张酷肖武状元的脸,果然没有拦著他爷俩。
王乃屏到门房通禀,王琼则站在那气派的光亮大门前,看著门楣上『状元第』的鎏金匾额,还有那副描金楹联:
『书香继世一门荣登三鼎甲;
棣萼联芳双璧竞折两状元!』
「唉……」满腔的悔恨化作一声长长的喟叹。
府里头,苏有才今天没被儿子送去自修,在家里读书。但他昨晚听见儿子讲了蜀中的情况,便心绪不宁,十分担心老家的父母妻儿,哪还能读得进书去?
正在那里急得长吁短叹,坐立不安,便听门子禀报,说那个乃屏又来了,还带了个老夫子。
苏有才一听,就知道谁来了,赶紧披上大衣裳,快步出迎。
来到府门口果然看到王琼立在乃屏身后,难掩尴尬地看著自己。
苏有才多厚道的人,哪能跟他拿乔?赶忙深施一礼道:「先生,快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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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中,宾主落座,丫鬟奉茶。
王琼看著那一块块极具压迫力的匾额,不禁再次暗叹,那个曾经瞧不起的苏家,已经是他需要高攀的对象了……
明明俺进步也不慢啊?咋就让女婿反超了呢?
茶过一盏,王琼看著眼前的有才,压下感慨万千,然后起身一揖到地:
「此番若非贤婿相救,老朽怕是要折在诏狱里了。大恩不言谢!」
「先生休要折煞学生!」苏有才连忙扶起他:「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方才……叫我什么?」
「贤婿呀。」王琼长叹一声,满脸悔恨道:「我是真后悔了!人这一辈子不过数十寒暑,何其苦短?有功名如何,没出息又怎样?干嘛要那么绝情呢?到头来受伤受难的全是自家人……」
「您老言重了,当年的事我们也有错,更多的是造化弄人,所以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苏有才温言安慰一番,王琼才平复下来。
重新落座后,苏有才关切问道:「不知您老下一步作何打算?不如先在京中休养一段,过了年再说?」
「哎,没时间了。」王琼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蜀中军情如火,一日耽搁不得。皇上命老夫即刻赴任四川巡抚,主持平叛!」
「岳父要入川平叛?」苏有才心头一震,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热血,当即起身抱拳道:「岳父,四川亦是小婿故土我爹娘还有家人都身处险境,我岂能安坐京师?小婿愿随您一同回蜀,效犬马之劳,救桑梓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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