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说笑著进了豹房,去东桂堂上班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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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门外,正德皇帝今日御门听政,卤簿大张,百官毕至,君臣一丝不苟,行这大朝的礼仪。
朝会本就是以仪式为重,繁琐的礼节、跪拜就占去大半光景,连奏事也都是提前安排好,尽是粉饰太平的虚言……譬如哪里夏粮喜获丰收,哪里文教大兴,哪里剿匪成功总之形势一片大好,绝无半分扫兴的消息。
「所以朕从来不喜欢上朝。」朱厚照听得百无聊赖,中途便频频打哈欠,歪著身子对一旁的刘瑾抱怨道:「真没意思,一个月一回都嫌多。」
刘瑾躬著身,小声劝道:「万岁爷,大朝是为了向天下臣民昭示皇帝控驭万方的威仪,一月一回实在不算多。」
「唉,人家不是叫你立皇帝吗?」朱厚照随口打趣道:「要不下回你替朕来上朝得了?」
「老奴万万不敢!」刘瑾如遭雷击,差点吓尿了裤子,要不是正在上朝,他又得跪地表演铁头功了。
这会儿刘公公只能尽量保持镇定,偷眼去瞧皇帝,见他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似乎只是口嗨而已……
「逗你玩呢,真让你这『站皇帝』坐龙椅,你敢吗?」朱厚照嘿嘿一笑似乎很为自己的恶作剧得意。
刘瑾暗暗松口气,赶忙摇头苦笑道:「万岁爷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不然老奴只能一头撞死了。」
「别介,你死了谁替朕管这一摊子啊?」主仆俩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终于挨到了所有大臣按流程奏事完毕。
刘瑾正准备高声宣布退朝,忽见一名负责朝仪秩序的监察御史飞奔至丹墀之下,扑通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著一封文书,高声禀道:「启禀皇上!臣于承天门下拾得一封匿名信,事关重大,不敢擅专!」
「哦?」朱厚照顿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道:「念来听听。」
「皇上,万万使不得啊!」刘瑾顾不得朝仪,急切劝谏道:「朝廷奏报自有严格流程,即便有天大冤情不能上达,还可敲登闻鼓申诉!断不能纵容这股匿名投书之风啊!倘若人人效仿,朝廷纲纪岂不乱了套?」
朱厚照本就懒得深究,闻言觉得有理,便摆了摆手:「你说的是,这事儿就交给你处置吧。」
「是,老奴定秉公处置。」刘瑾忙高声应下,然后迫不及待转身道:「退朝!」
鸿胪寺官员便高声唱喏:「退朝!」
中和韶乐声中,百官跪地恭送皇帝。
李东阳等阁部大臣的脸上,都浮现出浓浓的忧色,皆知这下要出大事了……
待到皇帝离去,百官也开始按班次有序退朝。
刘瑾却留了下来,冷冷看著那监察御史。监察御史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赶紧颤抖著登上层层台阶,呈上那封匿名信。
「这是什么人干的?」百官一边往外走,一边纷纷回头,看著刘瑾手中那封信,小声议论纷纷。
几位阁老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