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巧笑嫣然,对符玄那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怨念视若无睹,莲步轻移,裙裾在秋草上划出优雅的弧度。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是小女子打扰了陛下和太卜大人的雅兴。”
她嘴上说着打扰,人却不见外,在姜恒承另一侧的盈盈跪坐下来,身段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那一身艳丽的红裙铺散开,如同一朵盛放的牡丹。
符玄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停云像是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自然而然地拿起姜恒承面前空着的另一只酒杯,提起那壶温热的桂花酒,为他斟满。
酒液色泽金黄,注入白玉杯中,澄澈透亮。
她没将酒杯端在手中,眼波流转,望向姜恒承以及满地的吃食酒水,朱唇轻启婉转清唱。
“金粟堆盘琥珀光,茱萸暗缀红云裳。”
她的嗓音清亮又妩媚,像是山间清泉
叮咚作响,却又在泉水深处藏着勾人的旋涡。
符玄已经麻了。
这个狐狸精,真会见缝插针。
“好词,是鹧鸪天么?”姜恒承眼前一亮。
停云微笑接着唱
“三秋桂子香浮盏,九日黄花粉沁觞。
歌宛转,舞低昂,玉山倾倒又何妨。”
一曲唱罢,余音袅袅。
停云含笑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皇帝的脸,她钻进皇帝怀里将那杯盛满了桂花甜香的酒,缓缓递到他的唇边。
温热的酒气伴随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一同钻入鼻尖。
“今朝有酒须沉醉,莫待霜凋鬓上霜。”她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嗔怪,“总之不许伤感啦”
这一番动作行云流水,亲昵又自然。
他低笑一声微微前倾,就着停云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润香甜的酒液滑入喉咙,暖意四散。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
符玄的眉毛瞬间立了起来,她一把抢过酒杯,瞪着眼前这条巧笑嫣然的狐狸精。
好啊,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约会,就这么被你这狐狸精给搅了!
姜恒承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一把将气鼓鼓的符玄也揽进怀里。
秋日的暖阳下,清风拂过,树影摇曳,两个绝色美人一左一右靠在帝王怀中,一个气得脸颊通红,一个笑得百媚千娇。
“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别闹。”
“你是什么昏君啊,真是。”
“喂我明明也有干活的好么?很辛苦的。”
其实在后方这几个月皇帝也没闲着,北方已经划定了区域后,就剩下南方两个地区没有收回。
大理和安南。
所谓政治就是军事的延伸,姜恒承还是老一套两步走。
先政治后军事。
直接一封国书给了大理段氏与安南国主李天祚。
意思都差不多。
大理和安南自古以来就是中华领土,我现在幽州暴揍了一波野猪皮,你们赶紧归降。
混沌就要降临,我派大军来保护你们,主动来投我保你们富贵,不主动的看看契丹人和党项人是什么下场。
大理国王段正兴居然很体面就乖乖来了,对此姜恒承倒是没为难他,设宴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