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是侥幸。”李云笑笑挥手道:“把人带上来。”
一个灰头土脸的中年儒士被捆的严严实实带了上来,正是前些日子的辽国使者,燕云名士张弘。
只见张弘对着姜恒承苦笑一声:“我本以为殿下是汉高祖,不想却是那魏武。”
“大胆!”李云暴怒。
“无妨,曹操就曹操嘛。”姜恒承抽出天问剑斩断了张弘身上的绳索道:“让先生受惊了,请先至馆驿休憩。”
“不用!”张弘向姜恒承行了一礼:“在下不过一阶下囚,殿下何必礼遇?
要么杀了在下,要么放了在下,唯独不要礼遇在下。”
姜恒承叹息道:
“先生宁死都不愿效忠大周么?”
“外臣深受国恩,可以身死,不可事敌。”
姜恒承也不恼,只道“曹操连祢衡都能容下,孤还能容不下先生么?
只是现在天寒地冻,路途遥远,而且路上多有盗匪,先生不如在洛阳住上几天开春再走
那时孤派些兵士护送先生也好。”
“殿下好意,外臣心领,但今日之事起于外臣,怎好再受殿下恩典,请允外臣自去向吾皇请罪。”
姜恒承一时语塞。
“既如此先生自去吧,李云你把耶律重光首级交给张先生,准备一辆马车多装些粮食给先生送行。”
“这!”李云懵逼了,但还是拱手道:“是!”
张弘正了正衣冠,郑重一拜。
“多谢。”
“先生珍重,孤在城头为先生送行。”
张弘再拜。
不过张弘固执的拒绝了李云准备的马车。
他牵着自己的毛驴,毛驴背着装着首级的木匣就这样晃晃悠悠出了城。
符玄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她望着那个牵着毛驴出城的文士背影轻轻摇头
“那家伙死定了,就算侥幸回国,盛怒之下的辽皇也会杀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