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子贡追问必去其一者,夫子对曰:去兵
必去二者,夫子对曰:去食
然否?”
太子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孙德秀捋着银须沉吟,案上鎏金猊形香炉正吐出袅袅青烟。
“然也!”孙德秀点头:“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三者之中民信最为重要。”
“然管子云: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倘若无食真可保信?”
“《集注》有云,仓廪实而武备修,则民心自附。
可见圣人强调信义为先并非是否定衣食,其真意乃是告诫君主,民信在兵食之上也。。”
孙德秀的意思是:
孔子强调信义优先并非是否定客观经济基础,而是告诉统治者
——百姓的信任是比暴力或财富更深刻的权力来源。
有了民信没有财富可以创造财富,没有兵马可以招到兵马。
就好像当年的光头坐拥大半个中国,可失去了民信最终还是被赶去玩海岛奇兵了。
“先生之言,是也。”姜恒承故作叹息道:“父皇命孤监国正是为了不辜负洛阳百姓的信任,倘若洛阳毁于战火,孤当与洛阳共存亡。”
“殿下为何要言死字?”
“不瞒先生,孤来此正是为了劝先生和众位学子们南下建康,为我中华保留文脉。”
姜恒承这番临时表演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孙德秀更是惶恐:“殿下何出此言?辽军前锋三万白狼军不是已被剿灭,正是形势大好的时候,洛阳怎会不保?”
“今非昔比啊,洛阳恐生内乱,不可保矣。”
在坐太学生们坐不住了“殿下可有用得着我等的地方,我辈太学生亦可助战!”
“是啊,殿下哪有用得着吾辈的地方,说话就是!”
“殿下贵为储君尚且能和洛阳百姓共存亡,我等太学生难道不能舍生取义么?”
孙德秀皱眉:“肃静!”
吵嚷之声这才不见。
“殿下已是监国,如果是陛下的原因,孟子说过国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孙德秀的话让姜恒承嘴角一阵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