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啃食猎物时，头颅会发出满足的叹息，那声音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再然后，虞娇忽然站定，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燕春朝走出几步后发觉，回头疑惑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甚至是有些惊恐的盯着那只怪物。
恰巧这时，它听到动静，转过了头来，那双应该是眼睛的部位死死的盯着二人。
虞娇张了张嘴，一股恶心的反胃从胃里涌上来，她捂住嘴，尽管再怎么欺骗自己，可那张脸，她认识。
曾经被她亲手杀死，亲手砍下头颅的云帆。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他没死？
怪物发出一串刺耳的咔嗒声，六只爪子猛地发力，以惊人的速度扑来，它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菌毯纷纷翻卷，露出底下森森白骨。
燕春朝回过神来，周身迸发出凛冽的杀意，他抬手，空气震颤，那怪物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就莫名的飘在了空中，任由怎么挣扎都下不来。
燕春朝本想着直接给它个痛快，可它却开了口，声音嘶哑凄厉，像是被刀劈开，断断续续。
“虞娇……虞娇……虞娇……”
它盯着还没从惊恐之中缓过来的人，不断的重复着她的名字。
燕春朝愣了，停下了动作。
虞娇盯着那张可怖但熟悉的脸，呼吸急促，心跳声如擂鼓般怦怦作响。
“你……咳咳额……”
“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云帆在被虞娇砍下头之后，他的确是死了，可后面过来分食他尸体某种的异兽，却让他获得了“畸形”的重生。
他现在残存着几丝死前的意识，要说活吧也没有，还说死吧也不是，像是被寄生的丧尸，生不能死不得。
那几丝意识没让他记起这是哪，也没让他记起自己是谁，但却让他认出了虞娇。
“虞娇......杀了我......”云帆的头颅发出断断续续的哀求，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流下混浊的泪水，“好痛苦.....好痛苦…….”
燕春朝看向虞娇，眼中带着询问。
虞娇握着影月，走上前。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来吧。”
她走到被禁锢在半空中的怪物面前，仰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云帆看着她走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虞娇举起影月，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说：“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