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壶散仙见他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便知道伤势确实没什么大碍。
他笑著摇了摇头,只吐出三个字。
「你小子。」
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欣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计缘也不再多言,盘膝坐在虚空之中,专心炼化著药力。
玄阳血珀的气血之力与疗伤丹药的木属药力交织缠绕,一点一点地修复著体内残存的伤势。
悬壶散仙便守在一旁,拂尘搭在臂弯,目光望向东方天际。
那里是太一真人追杀吞海大巫的方向。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计缘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虽然依旧算不上巅峰,但比起先前的凄惨模样,已是天壤之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微微僵硬的肩膀,骨骼发出几声清脆的轻响。
就在这时,东方天际出现了一个白点。
白点急速放大,呼吸之间便来到了近前。
太一真人踏空而立,白袍猎猎作响。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宇之间带著几分罕见的沉重。
悬壶散仙迎上前去:「大师兄,怎么样?」
太一真人缓缓摇了摇头。
「跑了。」
两个字,说得颇有些不甘。
「那蛮神大陆的化神修士,手段很是诡异,他根本不与我交手,只顾埋头逃命。」
「我追了他一路,眼看就要追上,他却一头扎进无尽海中,化作一滴水珠,与整片海域融为一体。我以神识搜遍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硬是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思索。
「我甚至怀疑,来的根本不是他的本体,而是一具水行化身。若真是如此,此人在水行遁术上的造诣,怕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说完,太一真人转过头,目光落在计缘身上。
看到计缘虽面色苍白却气息稳定,他脸上的凝重才稍稍缓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