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周身流露出的是一种景元记忆深处熟悉的、尚且身为“师父”时的轮廓。
“景元,”镜流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这世间的因缘际会,阴差阳错,便是如此。”
她的目光扫过沙滩上欢笑的人群——与龙肉较劲的彦卿,又匆匆过远处列车组的欢声笑语。
好似透过他们,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就如同你我五人,也曾并肩纵横星海,如今却各有各的道路,各有各的归处。”
静流的视线回到景元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意味。
“强求无益,亦……无须强求。”
……
另一边,黑塔人偶正蹲在植物龙涛然旁边,看着彦卿笨手笨脚地试图找下刀的地方,她脸上依旧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化不开的怨念。
“祂没来……祂凭什么不来……”
眼睛里(︶︿︶) 和 (╬ ̄皿 ̄) 交替闪烁。
人偶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薅着涛然身上所剩无几的龙鳞,每薅一下,地面彻底失去意识龙躯上的肌肉就会应激性地抽搐一下。
看得旁边正被迫拿着冰剑比划、试图找切入点的彦卿嘴角抽搐,手一抖,剑尖一偏——
噗嗤。
一小股龙血喷溅出来,糊了少年骁卫一脸。
“……”彦卿僵在原地,一脸崩溃。
黑塔人偶却连眼皮都没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被滞留列车跟着这群无业游民散味,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那个乐子神强行附身,而本体那个死宅女又迁怒于她吗?
凭什么啊?!
突然,她猛地一拍额头,眼中闪过一道豁然开朗的亮光。
是了!问题的根源就在这里!
她被阿哈强制附身,是受害者!
本体黑塔非但没有安慰她这颗饱受摧残的受伤心灵,反而把自己的好恶和惩罚强加给她!
这一切的一切,从来都没人问过她这个人偶愿不愿意!
她只是一个无辜的、精致的、美丽的、与世无争的,被迫承担了本不该由她承担后果的可怜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