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的形势仍险恶异常,那三股造化之力几乎呈碾压之势。
几乎每一次交手,都会在他三人身上留下伤口,暗金神血在虚空中不断迸溅一一但承天圭与太乙神珠的厚土乙木之力稳住了他们的根基,三人每次受伤,都能在下一瞬间,借生死枯荣之法与太初镇界图的磅礴元力恢复神躯。
九霄神帝与敕帝的真灵残躯也在这一刻生出了感应。
池们的挣扎骤然加剧,万象之力与秩序之力自残躯深处猛力炸开,似决堤洪流撞击著造化塔与轮回幡的封镇,使其层层震颤,无数裂隙似蛛网般向外蔓延。
真空的目光微微一凝:「扶桑?若木?」
这个世界有两套扶桑与若木,但神狱九层的两株神树,早在九帝之战中就被摧毁。
而神狱八层的扶桑若木,仍处于幼苗状态,被九霄神帝取去封镇,以阻青帝借力回归一
不意此物竞落于沈天之手,且被培育至如此境地。
三造化的攻势更显狂暴。
池们不再避免伤势,也不做多余的闪避,甚至将自身神躯直接当做武器压入战场!
神灭将自身与那毁灭、创生之力凝成一道横贯天际的灰白光轮,轮身旋转之间,连时序的流向都被卷入其中碾成童粉。
真空的银白巨掌也化为一连串连绵不绝的掌印,从沈天的上方、下方、前后左右同时印落,每一掌都带著万物开端与终点的双重道韵,要将太初镇界图连同沈天本人一同压回混沌初开前的状态。无生则是将自身那片清净世界以实体的姿态展开,像一座正在降临的无边城郭,将沈天三人周围的空间逐层覆盖、同化。
沈天的金身在三个呼吸内连续崩解七次,每一次都在元魔碑的元力灌注下重新凝聚,但那些造化的道韵如同纠缠不散的丝线,残留在伤口深处持续侵蚀。
青帝的翠绿光晕也在急剧收缩,他掌中的承天圭灵机剧烈波动,地母的一百零八枚太乙神珠已有十余枚光芒黯淡如残烛。
地母却在这一刻侧过头,看向战场边缘伫立的一道幽暗身影:「阴!你一生蝇营狗苟,百万年来一事无成!如今魔尊已得太初开天之物、造化之机,你还要坐失良机?你若还有登顶造化之意,这便是你唯一的机会!否则你的太阴之法,绝无可能越过无生至尊。你即便再怎么向池们摇尾乞怜,社们也不会让你的位格晋升。」
阴神屹立虚空,闻言后静默了整整一息。
她看了一眼无生至尊,唇角随后微微上扬,笑意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决绝:「今日吾阴,承天地之阴行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于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话音未落,一轮直径万丈的太阴月轮自她身后无声升起。
那月轮通体银白如凝霜,边缘流转著盈亏圆缺的古老节律,与沈天身后的日冕神轮遥相呼应。她擡手虚按,月轮便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银白光柱,直直斩向无生那片正在展开的清净世界一一月华过处,秩序暗影如霜雪遇阳,层层溃散。
那股力量赫然已超越御道之上!
虽未能触及真正的造化门槛,却已在这条路上走出极远。
她与地母的土黄神辉一左一右,一阴一土,两股准造化道韵交织嵌合,将无生的清净世界从中撕开一道长达千里的裂口,使之无法再将沈天三人纳入其中。
三世主与瞬神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落向太初镇界图。
瞬神眼神微凝:「图内是何物?我感应到一股道韵,几乎能与三造化比肩。」
三世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感应到了开天辟地之灵!」
池的语声极轻,却让瞬神的瞳孔猛然一缩。
白帝在这一刻动了。
池的手从剑柄上擡起,向虚空中伸去,将自身的神性脉络与元魔界深处那张无形的光丝石板无声接驳。社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翻涌的法力洪流:「今日吾白,承天地庚金之本,今愿将昔日所窃之天地权柄、神格神性,尽数归还于元魔界中,以补天道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