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维念头开始变慢,力量开始迟滞,气血变得僵化,一身道韵更是随之崩塌。
这便是先天敕神的秩序之力—
沈天咬牙,身后那尊生死大磨疯狂旋转。
一千五百万妖魔将士的气血如决堤洪流般涌入他体内,三百六十艘战舰的阵图之力层层叠加,将他的气息推至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双手结印,一道赤红劫雷自眉心轰然劈出。
那劫雷细如发丝,却蕴含著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
它劈在那三道言灵律令之上的瞬间,诛、杀、灭三字同时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
劫雷顺著裂纹渗入,将那三道律令从根源处一层层瓦解、崩碎、归无。
那入侵的秩序之力也在劫雷的冲刷下节节败退,如冰雪遇阳,瞬息消融。
沈天重新掌控了自身。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再次虚握。
沈天以存在消亡之力为刃,以劫雷为锋,在那层御道禁制最薄弱处,生生撕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裂痕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机都开始暴走。
以敕神宫为中心,方圆三万里的虚空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龟裂,法则余韵如涟漪般荡漾。
下方那些破碎的岛陆残骸被余波扫中,瞬间化作齑粉。那些悬浮于虚空中的星屑流光被震得四散飘零,又在后续的冲击中湮灭消散。
远处列阵的一千五百万神劫军将士,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扑面而来。
修为低微者当场瘫软在地,七窍渗血。便是那些三四品的大魔,也面色煞白,拼命运转气血,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就在这天地动荡、万灵颤栗的瞬间—
一道幽暗的流光,在那元力洪流中,无声无息地遁行!
那是血傀。
它通体暗红,周身萦绕著清冷的银白月华,与周围翻涌的血云、狂暴的灵机几乎融为一体。
腰间则悬著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皮袋—那正是吞天袋!
血傀从裂痕边缘滑入,如一滴墨落入清水中,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禁制。
敕神宫外围的御道禁制微微荡漾了一瞬,随即便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