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元皇遁入殿中,端坐于帝座之上。
早已等候在此的九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陛下,臣斗胆,敢问陛下何以停战半年?那沈天已坐拥七成半的元魔碑与两大混沌至宝,麾下诸魔主、诸战王、诸大宗师皆愿效死,人族气运尽集于一身,若再给他半年时间,此獠必定更加难制。陛下此举,实是养虎遗患!」
万妖元皇睁开眼,垂眸看著九婴,还有穷奇、祷杌、相繇三神王。
「养虎遗患?」池一声哂笑,眼神冷厉如霜,满含讥诮:「若非你等无能,且各怀异志,且哪怕是在沈天战力已能与我正面抗衡的情况下,也仍各自保留实力,甚至坐视同僚被重创,朕又何至于被他逼和,受此奇耻大辱?」
四神王面色骤变,齐齐跪下。
「臣等岂敢!」穷奇声音沙哑,头颅低垂,「臣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意!」
祷杌、九婴、相繇亦纷纷垂首,语声惶恐:「臣等万死不敢!」
天吴坐于殿侧,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社的左肩仍在隐隐作痛,那道被劫雷贯穿的伤口虽已愈合,可残留在体内的终焉之力仍在缓慢侵蚀池的神性本源。
这些伤,池能在一个月内治愈,战力也可恢复到接近十成。
但要完全痊愈,需得用几千上万年时间去消磨。
天吴心如明镜,沈天之所以选池动手,是因池善攻不善守一一池的音杀与震杀之法擅于攻杀,但防御能力在诸神王中垫底,且无法对抗沈天的劫雷。
可当时只需同行的穷奇稍稍援手,池就绝不可能被重创到那种程度。
万妖元皇收回目光,望向殿外那片无垠的虚空。
「白泽。」池语声低沉。
一道莹白如玉的光华在殿中凝聚,白泽的身影自光华中一步踏出,单膝跪地。
「陛下有何吩咐?」
万妖元皇凝了凝眼:「帮我找到白帝与帝鲲的方位,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池顿了顿,眸光幽深:「再设法与白帝联系,说朕有意与他见面,商议一些事情。」
白泽神色一凛,垂首道:「臣遵旨。」
池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白流光,转瞬间便消失在殿门之外。
万妖元皇收回目光,端坐于帝座之上,阖上双目。
殿中重归寂静,唯有那若有若无的时序涟漪,在虚空中缓缓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