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残破的双翼,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司空玄心-!」
那啸声穿透战场的喧嚣,在夜空中回荡。他望向城北那座巍峨的圣山,望著圣山之巅那座银白的宫阙,眼神里翻涌著刻骨的怨毒。
下一瞬,一头高达数十丈的一品岩石巨魔已撞破残存的城门,裹挟著漫天碎石扑至。异刀王咬牙挥刀,暗蓝色的刀光与那巨魔的拳头悍然对撞。
这岩石巨魔的战力远不及他,可异刀王的刀已卷了刃,他的气力已油尽灯枯。
那巨魔的拳头砸碎刀锋,余势不衰,狠狠轰在他的胸腹之间。
异刀王的残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入废墟之中。
城楼之上,那百余名残兵在魔潮中逐一倒下。有人被巨魔的拳头碾成肉泥,有人被铁甲魔的重剑斩成两段,有人被六臂蛇魔的利爪撕碎。
他们的嘶吼声、惨叫声、咒骂声,与那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久久回荡。玄羽城上空,那面绣著银白羽翼的旗帜终于被魔潮淹没,断裂的旗杆轰然坠地。
城中残存的魔翼族人挤在坍塌的殿宇深处,听著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有背生黑翼的雌魔抱著孩子蜷缩在角落,有魔翼族长者在低声诵念;也有一些魔翼族少年握著兵器,浑身颤抖却不肯放下。
「国师会来救我们的一」一个年轻雌魔的声音细若蚊纳,念念有词:「翼皇城会出兵,圣山也不会不管。」
旁边的老者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满是苦涩:「他不会来的!这一个多月,我族死伤狼藉,数千万族人困顿于圣山附近,他何曾现过身?至于圣山,翼皇城那边守城都很吃力。」
人群中一片沉默,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
他们只是望著殿门外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穹,望著那些正在崩塌的屋宇,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一一有绝望,有恐惧,也有刻骨的憎恨。
这一切灾难都源自于司空玄心与如意战王的肆意妄为
城北圣山之西七百里,翼皇城的城楼上。
圣刀战王立于垛口之后,遥望著南方那片正在燃烧的玄羽城。他的面色苍白如纸,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的神念能清晰地感应到那座城池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一一那些正在倒下的族人、那些正在被屠戮的百姓、那些临死前投向圣山的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有期盼,有质疑,也有怨怼。
圣刀战王闭上眼,深深呼吸。当他再次睁眼时,那双银白的眼眸已恢复平静。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座巍峨的银白宫阙,望向宫阙深处那面仍在缓缓运转的巨大阵图。
「传令各部一一继续加固城防。」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敌。」
他身后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有人欲言又止,有人攥紧了拳头。可最终,无人开口。他们只是沉默地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圣刀战王重新转过身,望著南方那片仍在燃烧的夜空。
他的双手攥紧,声音低不可闻:「司空玄心一若你真有万全之策,为何至今还不现身?」
夜风拂过城楼,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