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傲悟丹对人族御器师的效果可想而知。
若非三位造化至尊在第四纪元便已布局,在人族血肉与灵魂本源之中设下封禁,令其丹田残缺、经脉淤塞,以此阻其修行之路。否则以第九纪元人族与天地的契合,以及那恐怖的繁衍速度一一这方天地早就没有妖神诸族立足之地了。
池收回思绪,看九霄神帝的眸中满是寒意:「所以你与他达成了交易?你用了何物换他的天干地支二十二器?」
池忽然心神一动,恍然之间已明其故:「是先天众燕?你将大虞的正统官脉交给了他?」
话音未落,万妖元皇周身时序之力轰然爆发!
那光明与黑暗之力自池体内爆发,如两道交缠的阴阳鱼,一面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一面幽暗如渊似永夜降临。
两股力量在根源深处悍然冲撞,将周遭的法则之丝撕成漫天碎絮,时序乱流如怒龙般四处奔涌。万妖元皇神色震怒:「你疯了!玄!你这般放纵此獠,未来遗患无穷!他是元魔至尊,他掌终焉之雷,他持元魔碑与太初镇界图一一你竞还将先天众悉拱手相让?」
九霄神帝立于那片混乱之中,面色依旧平静如常。
池周身的万象自然之力悄然涌动,一层无形的混沌涟漪自池脚下荡漾开来。
那涟漪所过之处,翻涌的时序乱流层层平息,崩碎的法则之丝重新归位,连万妖元皇那光明与黑暗交织的威压都被无声排开、化解、归寂。
池擡眸看著万妖元皇,语声清淡,却字字如铁:「这能至少让我多争取九个月时间。」
万妖元皇的气息骤然一滞。
池感应到了九霄神帝周身那股力量的变化一一那不再是池熟悉的万象自然之法,而是某种更加凝练、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抗拒的东西。
仿佛九霄神帝站在那里,便是天地本身;仿佛池每一次呼吸,都在引动根源深处的法则随之起伏。那已是无限接近造化的气象。
万妖元皇的瞳孔微微收缩。
池忽然意识到,九霄神帝的整体实力,较之昔日全盛时期的先天敕神,已不遑多让!
这位只差最后一步一
万妖元皇沉默了片刻,浑身的锋芒渐渐收敛:「九个月?你确定,你到时能跨过去?」
九霄神帝摇了摇头。
池看著万妖元皇,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倒映著整片根源之域的混沌与秩序:「帝烛,我没有退路!」此时池周身那股无限接近造化的威压,将方圆万丈的虚空都压得微微塌陷:「无论何人挡道,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一步我必须跨过去!」
万妖元皇与九霄神帝对视良久。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权衡,有试探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片刻之后,万妖元皇一声轻哼,周身那翻涌的时序之力缓缓收敛。弛的元神化身开始虚化、淡去,如烟雾般消散在法则洪流之中。
「希望你不要后悔。」社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散。
九霄神帝目送那道玄色身影远去,收回目光。
池负手立于根源深处,望著那三股仍在沉睡的古老意志,眸光幽深如渊。
池无法给自己留退路,也不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