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战王的九尾幻术虽玄妙莫测,可他的攻击每一次都落在空处,连沈天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青丘战王停下了手。
他面色冷峻如霜地看著沈天,眼神中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青丘战王知道沈天留了手。
此子自始至终都未动用过战戟。
沈天亦收敛神通,负手立于山巅另一侧,微微笑道:「外祖父的九尾幻术,名不虚传,尤其这虚实相生,有无相成,分明已触及真知领域,晚辈佩服!」
青丘战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著他。
沈天见状也不恼,轻笑一声:「战王殿下火气十足啊。晚辈自问未曾得罪过外祖父,何故一见面便下此重手?」
「未曾得罪?」青丘战王将双手负于身后,语含讥诮:「最近大楚境内,关于我青丘一族的传言,应是你的手笔,你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外祖父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我的心思,外祖父岂能猜不到?」
沈天先是摇头,随即收敛笑容:「据我所知,大楚朝廷已陈兵八十万于云州附近,以镇压妖乱为名,对青丘战王府步步紧逼,催缴钱粮,索要人质,分明是对外祖父猜忌防范到了极点,我若是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干脆反了。」
青丘战王面色不变,眸光却愈发幽深:「反?你是要我青丘一族惹怒万妖神庭,从此万劫不复?」
他的语声平淡,却有一股寒意如九幽玄冰,让山巅的温度骤降。
沈天感应到青丘战王那刀子般的目光,却毫不在意:「外祖父武道已近真知,世间少有人能及;青丘一族经营云州数千年,积累深厚,族中高手如云。你我联手,足可横扫大楚东北全境,割据一方,自成一体。届时万妖神庭若要问罪,也需掂量掂量。」
他顿了顿,眸光直视青丘战王:「青丘一族深受万妖元皇之忌,九尾与狐龙两大神位被元皇强行分割,全族在凡世苟且,仰人鼻息,我不信外祖父能甘心?
据我所知,外祖父当年为小婿的岳母胡思真,曾秘密潜入天京,与天德帝交过手,若外祖父当真畏惧神庭、全无血性,岂会做此等事?」
青丘战王的眼神更冷了。
那冷意如刀如剑,要将沈天刺穿。
可他的面色,却开始阴晴不定一沈天见此,语声放缓:「今日外祖父应是在雪龙山城,便已尾随于我身后。
那时您若与杀神联手夹击,正是向大楚表明心迹的绝佳时机。
可外祖父没有这么做一可见您虽对晚辈恼火,但对修罗这个外孙女,对晚辈这个外孙女婿,终究是有些情份的,也可见外祖父对大楚、对万妖神庭,并非全无二心。」
青丘战王仍旧沉默不语。
沈天看著他那阴晴不定的面色,语声转肃:「我知道外祖父是担忧万妖神庭势大,忌惮万妖元皇。那几位神王帝君自第四纪元以来镇压天地,从未被撼动,外祖难免心存顾虑。不过我如今正准备做一桩事,外祖父若愿一观,或许会改变想法。」
话音落下,沈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继续朝莽苍山的方向掠去。
青丘战王立于山巅,望著那道远去的金光,眼神迟疑。
片刻后,他一声冷哼,身形化作一道银白流光,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