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章玄龙座下首徒一燕恒武。
「师尊。」
燕恒武躬身一礼,声音低沉沙哑,似金铁摩擦。
章玄龙没有回头,依旧望著远方云海。
「九十七年前,你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即将选任大学士时惨死于神狱四层。」
燕恒武闻言眉梢一扬。
师叔观星先生林文正是他的师叔,天资极高,精擅天机推演与星辰阵法,本是神鼎学阀继章玄龙与不周先生后,最有希望踏入一品的御器师。
可就在大学士推举前夕,他进入神狱四层探查一处上古遗迹,却遭遇意外,被遗迹中突然暴动的太古禁制绞杀,形神俱灭。
事后学阀多方调查,却寻不到任何人为的痕迹,只能归咎于意外。
燕恒武不解,师尊为何会提及此事?
「还有二十二年前,你的师弟听雨剑苏墨,他已通过学士考核,即将入戒律院执掌重权,却在返乡途中遭遇三位二品邪修,全家十七口无一幸免。」
章玄龙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十五年前,柳云师侄,大学士在即,却因修行不当,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他顿了顿,缓缓转身,看向燕恒武:「还有你一一七年前,你已当选大学士,却被栽赃勾结七层魔主,若非为师全力周旋,你此刻早已身首异处,即便如此,你的大学士之位被夺,前程尽毁,只能隐姓埋名,戴上面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暗刃。」
燕恒武默默倾听,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
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如龙,那道狰狞刀疤也在微微颤动。
这些往事,他铭心刻骨!
「他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人为的意外。」
章玄龙的声音渐渐转冷,眼中寒芒如冰:「他们以为神鼎学阀被诸神与朝廷盯死,以为我神鼎学阀要保住大宗师之位,要顾全大局,许多事要用到他们,求到他们,就只能隐忍,只能任由他们打压、蚕食、将我神鼎学阀一点点的扼杀。」
他踏前一步,直视燕恒武:「而现在,他们又盯上了你的师妹一一白芷微。」
燕恒武猛地擡头!
面具下的眸子,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师尊!我神鼎学阀已退无可退!」
「正如你所言,我们已退无可退,戒律院宗师之位,绝不能落于旁人之手。」
章玄龙颔首,一字一顿:「唯有如此,才能保住芷薇,才能为学阀争得喘息之机,然则天工、万象、玄书三阀联手,势力庞大,仅凭正常手段,我们胜算不足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