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瘟神庙内正于现场主持勘察的青州按察使左承弼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转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与身旁一位身著紫色总捕服饰、气息精悍的中年人低语了两句。
两人随即同时御空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著沈天等人所在的山坡飞掠而来。
数息后,左承弼轻飘飘落在坡上。
他仍是一副儒雅模样,脸上笑吟吟道:「没想到能在此见到沈千户,不知千户缘何率众至此?」
沈天脸上也瞬间堆起笑容,拱手还礼:「沈天见过左大人!我等正欲返回泰天府,途径此地,见前方官道被封,人声嘈杂,故而停下来看看热闹。」
他随即将目光投向瘟神庙方向,故作好奇:「那边是发生了何事?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左承弼心中暗啐一口,信你才怪!
这里距离返回泰天府的主官道,足足偏了五十九里,你沈天带著这近千号全副武装的人马,却偏到了这里,骗鬼呢!
他表面却是不露声色,反倒顺著沈天的话重重叹了口气,脸色凝重:「沈千户有所不知,昨日夜间,瘟神庙出了泼天大案!武城卓氏的少主卓天成,连同其麾下家将、护卫共计二十九人,在此庙被一神秘高手尽数诛灭,鸡犬不留!
卓天成可是从六品官身,卓氏嫡系子弟,此事震动青州,下官也不得不从镇魔井里出来,到此处勘察现场。」
沈天眯了眯眼睛,继续追问:「左大人经验丰富,眼力过人,可看出是何方神圣?」
「不清楚啊。」
左承弼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凶手手段干净利落,几乎没留下什么指向性的痕迹,不过观此凋亡之力,霸道酷烈,已蕴真神意韵,世间能将此道修到如此程度的,屈指可数。
细数青州及周边地界,有可能做到此事的,不过五人,考虑到现场值钱的符宝、财物都被搜刮一空,颇有几分邪道人物的风格,老夫现在最怀疑的,是告死君」公羊荼,还有黄泉指路」宇文殇,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断,还需仔细核查他二人昨夜的具体行踪,方能确定。」
他顿了顿,又笑吟吟地看向沈天:「沈千户少年英才,见识广博,不知有没有兴趣随下官到现场看看?或能提供些独特见解。」
沈天却摆了摆手,兴趣缺缺地道:「多谢左大人美意,不过还是算了,大人你也知道,我离家已久,归心似箭,家中事务繁多,实在不敢再多耽搁。还是尽早归家为妙。」
说罢,他向那位一直沉默观察、眼神锐利的紫衣总捕也施了一礼:「左大人,林总捕,他日若得空莅临泰天府,务必知会沈某一声,让沈某一尽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左承弼笑著应承,目送沈天一行人转身下山,汇合坡下的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朝著泰天府方向而去。
待到沈天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左承弼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若有所思:「此人兴师动众而来,八百精锐,全都携带重弩,不知是何用意。」
那紫衣总捕闻言,不由豁达一笑:「左大人,现在整个青州都在传,这位沈千户乃是青帝眷者,此人身份敏感,不知被多少势力盯著,他现在要返回老巢泰天府,自然要小心一些,多带精锐护卫,理所当然,毕竟树大招风。」
左承弼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护身是其一,只怕这位对那卓天成,也是阴怀杀机,如果没有昨夜的这场凶案,此人很可能于今日出手,将卓天成铲除。」
紫衣总捕闻言,不由惊讶不解地看向左承弼:「左大人,这怎么可能?卓家二品门阀,势力不小,卓天成本身也是五品修为,身边更有高手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