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三根手指捏着茶杯的杯沿，轻轻转动着。
茶水在杯中微微荡漾，映出了他那张眉头微蹙的脸。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真的是萧炎，那这件事比我最初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萧炎如今和武魂殿结仇，他和武魂殿之间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好事。但是……”
古榕微微皱眉：“你担心他不会再站在我们这边？”
“不是不站在我们这边。”
宁风致摇了摇头，将茶杯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他抬起头看向古榕，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沉的忧虑。
“而是他现在拥有了这种级别的力量，行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受任何人的约束。
以前他在武魂殿的时候，虽然也是天纵之才，但终究只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对各大势力来说还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剑毁了教皇殿，这种实力已经足以影响整个大陆的格局。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某个势力的年轻人了，他自己就是一个势力。
这样的人，不是我们想拉拢就能拉拢的。他会念旧情，但他更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古榕点了点头，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感慨：
“不管怎样，他既然回来了，迟早会来天斗城。
毕竟朱竹清那丫头和暗殿的根基都在这里。我们只需要派人盯住暗殿那边，迟早能见到他。
到时候，是拉拢还是观望，等见了面再决定也不迟。”
“你说得对。”
宁风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七宝琉璃宗精致的庭院，假山流水，修竹掩映，一派宁静。
但他知道，这份宁静维持不了太久了。
武魂殿一家独大的格局已经维持了太多年，而萧炎的出现，很可能就是打破这个格局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派人盯住暗殿那边，但记住，只可远观，不可打扰。
尤其是竹清那孩子，她在暗处经营了这么久，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很敏感。
她和荣荣本就交好，这是我们的优势。
我们若是派人靠得太近，反而可能引起她的误会。到时候敌友不分，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