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找到他时，他正准备出城，嘴里还念叨着‘贵妃娘娘说了，事成之后赏我五十两银子’。”
景澄的眉峰猛地隆起。
谢颖？孙贵妃？
他想起游园会上孙颖看陆芷柔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当时只当是后宫女子争风吃醋，如今看来，竟是早有预谋。
“小禄子还说什么？”
“他说，是贵妃娘娘让他去告诉陆小姐，安大人在清水湖等您，有要事相商。”亲兵补充道，“那小太监不认识安越枫，只说是贵妃娘娘亲口吩咐的，还塞了他块玉佩当信物，说是陆小姐见了就信。”
景澄靠在椅背上，指节抵着眉心。
安越枫那日根本不在御花园，他午时就奉旨回了户部。
孙颖用安越枫的名义骗陆芷柔去湖边，又动了木板的手脚，这才让她失足落水。从头到尾，都是孙颖的算计。
可李淮月怎么会提前出现在湖边？
景澄忽然想起李淮月说的“听说清水湖风景好”，这话太刻意，像是早就知道那里会出事。
“难道……”景澄猛地坐直，“是李淮月在借孙颖的手对付陆芷柔？”
可能真的是李淮月喜欢看热闹，她曾经和陆芷柔有私人恩怨。
李淮月、陆芷柔……
这两人唯一的联系只有陆昭惜……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景澄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个人怎么会是陆昭惜……
“还有什么事吗？”景澄见亲兵还在那里，犹犹豫豫的。
“相府那边有动静了。”亲兵又报，“相爷说，同意陆芷柔做平妻，但要武安侯府陪嫁良田千亩，白银万两，否则免谈。”
景澄冷笑。
相府这是故意刁难，明摆着不想让这门婚事顺遂。
武安侯府虽也算望族，却早已落败，否则当初也不会让陆昭惜嫁给他……
陆芷柔名节尽毁，只能被孙飞纳为妾室，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忽然想起李淮月在游园会结束时说的话：“有些人，总想攀高枝，却不知高处风大，容易摔下来。”
当时只当是随口感慨，如今想来，竟是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