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戎望着眼前的忒修斯，叹了口气。
“真是落得这副惨样啊，忒修斯。”
“......”
不知是怎么被赫拉克勒斯打的，他浑身上下布满了伤痕。
不，倒不如说，那并不是伤痕，而是遍体青紫的淤伤。
他那原本端正的面容被打得连说话都成了问题，几颗牙齿碎裂脱落，俊朗的外表早已面目全非。
身上穿的也不是衣服，而几乎是绷带本身。
像木乃伊一样被绷带一圈圈缠得严严实实，身上弥漫着浓烈的药味。
唯一算得上万幸的是，他没有落下残疾。
在沈浪和珀尔修斯加入之前，他还算是个不错的学徒，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走上歧路，直到现在，已是回头无望。
居然试图仗着地位压迫同伴，甚至还妄图用药物强行侵犯他人。
说实话，喀戎也很想揍他一顿，但看到他被赫拉克勒斯打成这样，也实在是没办法再动手了。
“你父亲是雅典之王对吧？很抱歉，你只能回去了。”
这是一道不容置喙的逐客令。
没有任何警告或责难，他就这样被从凯格尼亚驱逐出境。
听到喀戎的话，忒修斯原本跪倒在地、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
挨了那么多打，那双眼睛却依旧亮着火光。
而那眼中，既无悔意，也无羞耻，甚至连一丝歉疚也没有。
“......”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疼痛，或者是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得将嘴巴闭上，沉默着死死地盯着喀戎。
注视也就罢了，竟敢以这样的目光去“盯”着师长。
狂妄得简直无法无天。
喀戎将事先准备好的剑、凉鞋，还有几件物品放到了他面前。
那是雅典之王曾用之物，是足以证明忒修斯身份的重要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