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你调查我?”
路青声音比刚才更冷,像结了层冰。
“没有,是路老的事迹,知道的人太多了。”
夏风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前倾,侵略性十足地逼视着路青:“路主任,您大伯当年殚精竭虑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国药能追上国际脚步,让老百姓用上放心药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您却拿着报表瞻前顾后?”
“激将法么?”
路青的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我知道您的顾虑,代工、仿制品,成本肯定高。我们重组后的新厂,不做哪些,我们有自己的研发团队,我们要做自主研发,还要提供专业服务。”
“说的好听,你知道自主研发成本有多高么?而且谁能保证成功?国内的行业情况,我比你清楚。没有十年八年,可能都没有个回音,这钱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但您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这个现状,才更需要有人来做这事儿?
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百姓的经济状况,他们没办法长期吃进口药,尤其是癌症,如果真的得了,只能在家里绝望的等死。动辄几十万的医药费用,是普通人可以负担的么?”
“如果我们的研发团队,能做出些许成绩,打下他们的价格就不是一句空话。
这不光是药物研发,也是国家战略!您大伯如果在世,肯定会支持我的想法。也正是因为心中有这份火热,他才会倒在一线工作岗位上!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路老先生,在看着您呢!”
她看着夏风,又看了看桌角那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大伯年轻、挺拔,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那时候的他眼神里满是希望。
大伯走的时候说,等攻克了那项核心技术,回来给她做一个全手工的药箱。
结果回来的,是一个骨灰盒。
如果那时候有药的话,大伯绝对不会那么早就离世。
路青闭上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沉默了数秒,路青拉开抽屉,拿出公章,重重地盖在夏风那份重组方案的尾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