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声,直上云霄,把天上的晨雾都震散了几分。
第三声落下来,校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仿佛都停了,万籁俱寂。
武举考试,正式开考。
鼓声落尽,余音还在空阔的校场上悠悠回荡。
主考官端起名册,沉声宣读本次武举比试规则。
模拟两军对垒,以偷袭夺城为胜负基准,天下武生共分八组。
八进四,四进二,最终获胜的一组,拿到今年武举的预留名额。
获胜组还要再进行行军布阵的理论考核,从中决出前三甲。
秦朗握住掌心枪杆,指节微微收紧。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稳如磐石,目光落在校场中央,静得像一汪深潭。
前两轮比试推进得极快。
攻城拔寨时,箭矢密得如同瓢泼大雨,狼烟混着杀气卷过校场,遮得日色都暗了几分。
秦朗领着甲字队一路破局,刀光剑影里未逢敌手,凭着碾压式的优势闯进了决赛。
他退到场边调息,抬眼望向另一支晋级队伍时,眉头猛地拧成了疙瘩。
对面是乙字队,领队的是沈星河。
更叫人惊诧的是,乙字队的战绩比甲字队还要刺眼。
两轮战罢,甲字队还剩二十二人,乙字队居然足足留下三十人。
候考区的议论声渐渐漫开,嗡嗡的声响像一群绕着人转的苍蝇,堵得人心头发闷。
一个满脸涨得通红的武生猛地从候考区站了起来。
他指着场内考官的方向,嗓子因为激动不住发颤。
“不公平!”
他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指尖气得直抖,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滚。
“第一轮的时候,乙字队明明有人中箭倒地,考官只扫了一眼,就判了“轻伤不下火线”,让他接着打!我们队的人被绊马索绊倒,人还没爬起来,考官直接就判了“阵亡”!这算哪门子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