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楚慕聿眸光微动,嘴唇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枝意没有看他。
她心里自有盘算。
住进来,才能盯着阿依慕。
盯着她,才能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才能管着她别乱来。
至于楚慕聿是不是真的被下了蛊……
住进来,总能查清楚。
榻上,阿依慕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的光。
“那就劳烦沈二姑娘了。”
她往引枕上靠了靠,姿态越发慵懒。
“只是……”她顿了顿,抬手理了理袖口,“这几日新买的奴婢还没调教好,一时半会儿也指望不上。”
“既然沈二姑娘来了,那便先劳烦你伺候着吧。”
伺候?
沈枝意眼皮微微一跳。
阿依慕继续道:“也不是什么难事,端茶倒水、布菜添饭、梳头更衣……这些总该会的吧?”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吩咐一个粗使丫鬟。
楚慕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行。”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阿依慕眨了眨眼,神情顿时委屈起来。
“为什么不行?”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沈二姑娘想进门,难道不该先学会伺候我吗?”
进门。
伺候我。
这两个词落进沈枝意耳中,像两根针,狠狠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