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悉的亲人都不在身边,她害怕的一直跑一直跑。
可是前方似乎永远没有光亮。
如今,她终于见到了光,见到了久违的家人。
秦秋池无力的想抬起手,抚摸泪水涟涟的母亲。
邱氏察觉到她的动静,哭得更凶了,急忙握住她的手:
“娘在,娘在!儿不怕,娘在这儿!”
秦明州终于伸出手,轻轻覆上妻女交握的手。
他泪流满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哑声道:“好,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过身,踉跄着走了几步,朝着容卿时、凌海大师和阿依慕深深一揖。
“容世子,大师,阿依慕阁下……”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大恩大德,我秦明州……没齿难忘!”
邱氏也挣扎着站起来,跟着丈夫一同行礼,泪水涟涟,不住地道谢。
容卿时侧身避开,伸手虚扶。
凌海大师连忙扶住邱氏,温声道:“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唯有阿依慕,也不吭声,扭头就挤出了人群。
动作虽然突兀,不过秦家的人却顾不得她的失礼。
阮氏俯身替秦秋池掖了掖被角,轻声细语地安抚。
曾太夫人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一遍遍念叨着“醒了就好”。
秦明修站在稍远处,喉结滚动,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枝意立在榻边,看着秦秋池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睛,心头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四顾。
阿依慕已经站到了门边,神色清冷,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沈枝意快步走上前去,想要道一声谢。
“阿依慕阁下——”
话音未落,阿依慕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打量了一遍,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剔。
末了,她嘴角微微下撇,竟是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欠奉,转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