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贺咄可汗，我吐蕃是要完蛋了，但是如今你们的西突厥，是已经完蛋了吧？”
阿史那屈利手上切苹果的动作微微一顿。
回头，便是看到了松赞干布那一脸愤恨的模样，沉默良久。
忽而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啊，西突厥已经完了。”
他声音平淡，嘴角带着的轻松笑容让松赞干布只觉得脑袋发懵。
“你的国家完了，你还有脸能够笑得出来，还能够顶着大唐赐给你的国公爵位，在这里洋洋得意......你简直不配当他们的大汗！”
阿史那屈利看着这个和当今太子殿下一般年龄的吐蕃赞普。
忽而轻笑一声。
“你这话听着熟悉，的确有人说过本国公不配当他们的大汗。”
松赞干布冷笑：“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懦弱的人当他们的头领，这个世界就是如此！”
阿史那屈利点头，毫不否认。
“是啊，他们跟随的新王的确要比我更加的勇敢，比我更加的强大！”他回头，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上，却是又逐渐变回了刚才那副平淡的模样。
“然后，那些因为我懦弱，而背叛我，投向他们心中强大的新王的人，如今已经被大唐的铁骑将尸骨踩进泥土，他们勇武的蛮力只能够在大唐的矿洞之中挥舞锄头，他们心爱的女人和孩子，在大唐西洲的棉花地里日夜劳作。”
“他们本已经年迈，本该享受最后老年时光的父母，也都已经被他们在逃命的途中抛弃，葬送于荒野之中......”
“而他们的新王，如今正勇敢的向敌人相反的方向，发动冲锋！”
阿史那屈利冷笑，将手中吃完的苹果果核，随手丢进对面的牢笼之中，引得里面几个锦衣卫的囚犯，疯狂冲上去厮打啃食。
“你叫我莫贺咄可汗，但是当初我的首领在将这个位置托付给我的时候，说得可是让我带着我的族人，带着我的子民好好活下去，好好过好日子。”
“让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肆叶护那个蠢货每日都想着扩张，他往西打，打萨珊波斯，往东打，和我们争夺草场，往南打，还要时不时的和高昌、焉耆、龟兹他们敲诈一些东西。”
“但是他错了，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牧民，他们渴望的是草场和衣食无忧的日子，而作为他们的可汗，我不能把眼睛放在草场和牛羊上，因为......”
他看着此刻这个吐蕃被关在牢中的年轻赞普。
幽幽叹息一声。
“那些子民，才是可汗的草场.......我失去了我的王位，但我的草场依旧在那里，我没有失信于我的首领，我这个懦弱的可汗，也没有辜负我的子民对我的信任。”
“如今他们过得日子，比曾经好上百倍千倍！”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松赞干布，好似失去了今日嘲讽对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