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这是什么？”
宇智波带土空洞的眼窝淌下温热的血珠，指尖在空气中胡乱摸索，视网膜被剥离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钝痛。
他看不见眼前之物的形态，却能清晰感知到那东西上萦绕的查克拉。
像一汪温热的溪流，带着宇智波一族独有的阴冷波动，又夹杂着一丝他无比熟悉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余韵，顺着空气钻入鼻腔，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开始躁动。
“这是属于你的眼睛，重新拥有它吧。”
药师兜的声音从三步之外传来，尾音拖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像毒蛇吐信时的嘶鸣。
他指尖轻拂过托在掌心的容器，那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瞳仁上旋转的神威纹路在昏暗的洞穴中泛着微弱的红光。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手臂像生锈的机械般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向那股熟悉的查克拉靠近。
距离越近，心脏跳得越剧烈，失去力量的屈辱、被背叛的愤怒、对琳的思念交织在一起，化作滚烫的岩浆在胸腔里翻涌。
药师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
“我现在就恢复你的力量。”
他双手快速结印，淡紫色的仙术查克拉从周身溢出，缠绕上束缚着带土的铁锁链。
锁链在仙术查克拉的侵蚀下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融化成铁水，滴落在地面上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紧接着，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颗神威万花筒写轮眼，指尖的查克拉化作细密的丝线，精准地连接起带土眼窝的神经与血管。
移植的过程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查克拉流动的细微嗡鸣。
当最后一根神经接驳完成的瞬间，宇智波带土猛地吸气，空洞的眼窝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被一股充盈的力量取代。
带土缓缓睁开眼，模糊的光影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手掌。
紧接着，药师兜那张带着病态笑容的脸出现在视野中。
“光明......”
带土喃喃自语，眼中先是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泪水混合着血珠滑落，随即被浓烈的复仇怒火取代。
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在眼窝中旋转，神威的纹路如同漩涡般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查克拉顺着血管奔涌全身！
那种久违的、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力量重新回归的踏实感驱散了心中的绝望，带土缓缓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药师兜身上。
仅仅一瞬，他便从对方身上的查克拉波动和那副似曾相识的轮廓中认出了来人——当年那个跟在大蛇丸身后，不起眼的小鬼。
“没想到是你，大蛇丸当年的跟班，如今居然已经......”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是因为身体尚未完全恢复，也是因为内心的惊讶。
他仔细打量着兜，对方再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助手模样，甚至有能力解开束缚自己的锁链，还能为自己移植眼睛。
“呐～纠正一下，我不是大蛇丸大人的跟班，而是助手，甚至更多的时候我们是合作关系。”
药师兜轻轻摇头，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病态，眼角微微上挑，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股阴冷的气息让带土都不由得皱了皱眉。
“大蛇丸大人已经被我击杀，我将替代大蛇丸大人，成为新的存在......”
“什么？你把大蛇丸那家伙杀了？”
宇智波带土猛地前倾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蛇丸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二代土影无的亲信。
常年潜伏在木叶深处搞研究，身边遍布眼线和护卫，想从二代土影的眼皮子底下杀死他，简直是天方夜谭。
当年自己入侵木叶时可是深有体会。
“这家伙可是二代土影亲信，你把他杀了，你怎么可能还能潜入木叶？”
带土死死盯着药师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万花筒写轮眼微微转动，警惕地感知着对方的查克拉变化。
药师兜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