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木儿接过桂花糕,没有立刻吃,而是喝了口茶水,神色一正,面露感慨:「多谢巴雅尔台吉款待,这些吃食真是让小老儿开了眼界,但今日前来,小老儿是有要事与台吉通气。」
巴雅尔收起笑容,神情凝重起来,「何事?」
「您可知,我从何而来?」
「哪里?」
「察哈尔万户的王帐。」
沙木儿声音平静,却带著石破天惊的力道,「就在捕鱼儿海西南六里地,靠近灵勒山的位置,察哈尔王孛琅帖木儿亲自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无所事事的侍卫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巴雅尔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轻轻一笑:「原来是察哈尔万户,我说近日怎会冒出这般精锐斥候。」
见巴雅尔丝毫不显意外,沙木儿心中一沉,多了几分失落。
白松部不仅斥候精锐,连消息也这般灵通。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台吉,您早就知道?」
巴雅尔笑了笑:「虽说是漫天大雪,但我部斥候依旧在外游弋,察哈尔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捕鱼儿海,未免太过荒谬了,只是先前一直不确定来人是谁。」
说罢,他话锋一转:「你们这些日子突然联合起来,也是因为他来了?」
沙木儿面露尴尬,轻声道:「还请台吉见谅,我红日部在鞑靼时便是小部落,一直依附科尔沁部,一路辗转才聚集了如今这些人手。
察哈尔王的命令,小老儿实在不敢违抗。」
「哎,这般见外作甚。」巴雅尔摆了摆手,显得十分大度,「谁都有弱小的时候,若是换作三年前,察哈尔王让我跪地磕头,我也绝不会犹豫。
沙木儿族长不必介怀,今日你能来通风报信,我已经很感激了。
稍后回去时,带些精米,都是明国运来的上等货。」
沙木儿欣喜若狂,连忙道谢:「多谢巴雅尔台吉!」
「察哈尔来捕鱼儿海,是为了什么?你可知晓?」巴雅尔追问。
沙木儿面露凝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此事察哈尔王没有明说,但以小老儿的眼力来看,像是来逃难避祸的。
您也知道,卓里克图汗死了,新汗王恩克继位,鞑靼内部打得不可开交,听说入冬后还在开战。
巴雅尔点了点头,眼神闪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察哈尔王有没有说,要如何对付白松部?」
「呃...」
沙木儿沉吟片刻,如实回答:「察哈尔王怀疑您归附了明国,其他几个大部也有这般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