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公若是痛恨谋害太子的逆党,为何不直接对那些人下手,反而要对陛下表示不满?」
徐辉祖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眉心,面露愁容:「你怎么知道他没动手?
你刚回京,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知晓。
最近这些日子,京城的夜里可不太平,茹等权贵的府邸常常有歹人作祟,要么是流窜多年的盗匪,要么是通缉已久的流寇。
他们总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京城,潜入这些大人物的府邸。
若非府邸防卫森严,锦衣卫也出手相助,这些人早就死了。
听答儿麻说,锦衣卫在各个府邸的暗线已经暴露了不下百人,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权贵。」
「这...还有这种事?」
李景隆拳头猛地紧握,呼吸急促起来。
京中的斗争比他想像得还要可怕,竟然已经到了直接杀人的地步。
这在大明朝立国二十多年来,也只发生过寥寥数次。
徐辉祖继续道:「军中也有异动,西城门守将莫名其妙被替换,其部下五百人被调回浦子口城。
新调来的千户王子文,表面上与凉国公毫无关联,但调令是后军都督府事陈然所发,他十年前曾与凉国公一同出征西番,担任前锋。」
李景隆只觉得嘴唇莫名干涩,反问:「这是要谋反?」
他又想了想,问道:「朝廷已经认定此事是凉国公和陆云逸所为?」
看到他的表情,徐辉祖挥了挥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锦衣卫只是推测,丕无实据,毛骧与答儿麻也不敢乱说,是我逼问,他们才透露的。
与凉国公有著同样嫌疑的,还有宋国公与颍国公,他们都与驻外藩王有姻亲关系。
若是太子真有不测,他们未必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此话一出,李景隆浑身汗毛倒竖,连忙看向四周,低声喝道:「慎言!这里是皇城!」
徐辉祖显然也意识到不妥,悻悻然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开口:「最近的事情太多,一时失言,虽然不能明说,但京中不少人已经有了夺储的心思。
有人押注皇子,有人押注两个小殿下,变之乱成一团。」
「就没有盼著太子好转的?」
「有,但盼著太子不好的人更多。」徐辉祖道,「太子在时,天下安定,没人敢生出歪心思。
可现在太子抱恙,就算是原蜡安稳乔日的人,心中也难免胡思乱想。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李景隆忽然想起一事,浑身紧绷:「你昨天问我秦王...秦王怎么了?他也有竭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