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盼着修路,大户忙着分利,都司忙着筹备,
他这个钦差,倒像个局外人,一肚子疑问无处安放。
随从进来禀报,说报名地方已经排起长队,
连城外屯田的农户都来凑热闹,
“知道了”
张构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又坐回桌前,翻起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
与此同时,刘氏府邸的暖亭里,却是另一番悠闲景象。
暖亭建在花园一角,四周挂着厚厚棉帘,
里面烧着银丝炭,暖意融融。
陆云逸斜靠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闭着眼,手里把玩着一块通透的和田玉。
邓灵韵站在他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按着他的肩颈,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能揉开连日来的疲惫。
秋荷则蹲在软榻旁,给陆云逸捏着腿,时不时抬头问一句:
“少爷,力道够不够?”
“嗯,就这样。”
陆云逸眯着眼睛,看向亭外。
残雪已经尽数融化,柳枝上已经冒出了点点嫩绿芽尖,
几只麻雀落在栏杆上,叽叽喳喳地啄食,已经有了几分春意。
他端起小几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醇厚的香味在舌尖散开,连日来的紧绷总算松了些。
“夫君,这几日潘大人那边倒是安静,没派人来传话,您也落个清闲。”
邓灵韵一边按揉,一边轻声说。
陆云逸笑了笑:
“路一旦开修,那就是数不尽的忙活啊,哪有空找我?”
话音刚落,亭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管家刘忠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