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忧心?”
陆仲亨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封贴木:
“你跟随我有多少年了?”
年过半百的封贴木恭敬回道:
“当年侯爷与信国公、江夏侯、宜春侯在临清练兵时,
见小人孤苦伶仃,心生怜悯,这才将小人带回京师,入了侯府。
如今算来,已有十年之久了。”
“十年了”
陆仲亨感慨万千,声音中透着一丝空洞,
“时光匆匆,诸多老兄弟要么已离世,要么久居病榻。
你觉得,以当下局势,本侯还有选择余地吗?”
封贴木微微低下头,稍作停顿后,轻声说道:
“侯爷,陛下生性多疑。”
书房内瞬间陷入了长久沉寂,
许久之后,陆仲亨才长叹一声:
“是啊,陛下多疑,即便此刻想要回头,已然来不及了。”
陆仲亨看了看手中文书,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今日过后,皇党与太子党又笼络了不少人心。
如今陆云逸已然崭露头角,今日前来听课的众多年轻军卒,
日后说不定都会打着他的旗号平步青云。
待他再进一步,真正跻身中枢,这些人可都将成为他的门生。
可我们呢,又该到何处去寻觅门生?”
封贴木面色平静,微微躬身说道:
“侯爷,依小人之见,诸位侯爷战功卓著,长期身居高位,
各地军卒无不对您等钦佩有加。
然而,诸位侯爷多年来南征北战,历经无数厮杀,
此等经验与成就,让普通军卒望尘莫及,
想学也学不来,甚至不敢去学。